1940年6月21日,14:00,法国,贡比涅森林,雷东德空地。
一声巨大的闷响打破了贡比涅森林的宁静。
不是炮击,是定向爆破。
尘土飞扬中,那座用来存放历史文物的博物馆墙壁被德国工兵部队用炸药强行炸开了一个缺口。碎砖块和水泥渣溅得到处都是,但这群穿着田野灰制服的工兵毫不在意。
一辆sdkfz7型半履带牵引车轰鸣着倒进了废墟。它的绞盘钢缆粗暴地挂在了一节古老的火车车厢的挂钩上。
那是ciwl2419d号车厢。
在法国人眼里,这是神圣的祭坛。
1918年11月11日,福煦元帅就是坐在这节车厢里,接受了德意志帝国的投降,终结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但在德国人眼里,这是耻辱的囚笼。
“拉出来!”一名党卫军突击队大队长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对着驾驶员大吼。
半履带车的引擎发出咆哮,履带在满是碎砖的地面上打滑,冒出青烟。那节沉寂了22年的木制车厢发出金属摩擦声,被硬生生地从博物馆的基座上拖了出来,车轮重新压上了那条已经生锈的铁轨。
工兵们推着它,一直把它推到了森林中央的一块空地上。为了确保精准,德国测量员甚至调来了经纬仪,确保这节车厢停放的位置,与1918年签署投降书时的位置分毫不差。
在车厢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黑色花岗岩纪念碑,上面刻着一段法文:“这里埋葬着德意志帝国的罪恶骄傲,它被它试图奴役的自由人民击败了。”
现在,这块石碑被一面巨大的、红底白圆心的黑色卐字旗遮盖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小胡子的复仇美学。
他要在这个埋葬了第二帝国的地方,亲手埋葬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让她当着全世界的面跪下,并狠狠地羞辱她。
一小时后,一支庞大的车队驶入了森林。打头的是几辆满载着党卫军警卫旗队士兵的卡车,紧接着是一辆拥有六个车轮的梅赛德斯-奔驰770k防弹敞篷车。
小胡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穿着一套野战灰色军装,左胸佩戴着那枚在一战中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这是他在那场战争中作为一名下士唯一的收获。
车停稳了。
小胡子站起身,走下车。他的皮靴踩在贡比涅森林的落叶上。这里的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松树的味道。
对于小胡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