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佬赶出去!把法兰西夺回来!”
戴高乐那张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在这个距离,语言是苍白的。他转过身,对着那个码头流氓,郑重地行了一个法军最高规格的军礼。他的手掌笔直,眼神肃穆。这个军礼停留了两秒钟。
这是未来的法兰西总统向一个平民英雄的致敬。
路易大笑着,还了一个不成样子的敬礼——那是西班牙国际纵队的握拳礼。
然后,路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精准地找到了正在殿后的英军小队,找到了那个大卫·斯特林。两人对视。没有悲伤,没有告别。
路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满鲜血的牙齿——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最后,他做了一个在码头上结账时常用的手势——手掌在脖子上横着一划。
那意味着:账目一笔勾销。
“告诉斯特林家主!”路易把烟头吐在地上,那是他最后的遗言,“账清了!”
宪兵抬起了机枪的枪口。
路易猛地挂上倒档,然后一脚把油门踩死。这辆已经濒临报废的卡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并没有后退,而是像一头决死的公牛,迎头撞向了那辆带头的雪铁龙。在碰撞的一瞬间,路易扣动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起爆器——那连接着车厢里那箱从他仓库带来的、原本用来炸鱼的工业炸药。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洗衣房卡车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那不是电影里的特效,而是几百公斤高爆炸药释放出的毁灭能量。爆炸的威力太过巨大,直接将打头的两辆维希政府轿车和数辆摩托车像玩具一样掀飞到了半空。金属碎片夹杂着燃烧的汽油,像雨点一样洒落在跑道上。
一辆摩托车被气浪抛到了几十米高空,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在水泥地上,摔成了一堆废铁。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停机坪,连百米外的那架“且兰”式飞机的机翼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地勤人员被震得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暂时阻断了跑道,形成了一道燃烧的墙。那些追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没死的也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惨叫声被烈火吞噬。
“就是现在!走!”大卫·斯特林被气浪冲得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路易用命换来的几分钟。
斯皮尔斯将军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