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在飞机两侧,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位置,构成了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如果那些地勤敢乱动,”大卫低声命令,“就把他们打成碎片。不用节省子弹,亚瑟会报销的。”
而独眼路易并没有下车,他把那辆巨大的卡车横在了跑道入口处,车身正好挡住了追兵的必经之路。
他让比尔和麦克下了车,自己却留在了驾驶室里。他摇下车窗,把那把汤姆逊1928冲锋枪架在后视镜上。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用满是油污的手划燃了火柴。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进入肺部,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看着后视镜。
那两辆黑色的雪铁龙轿车已经冲破了硝烟,距离这里只剩下不到五百米。
他知道,这辆车走不了了。它的水箱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中破裂,引擎正在冒出白烟。水温表已经爆表,缸体内部大概已经融化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拦住那些车,这架满载燃油的飞机在起飞滑行时就是个巨大的活靶子。只要一发机枪子弹击中油箱,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作一团火球。
追兵的黑色轿车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内。即便隔着引擎的轰鸣声,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刺耳警笛声。
一名宪兵上尉从第一辆车的天窗探出身子,举起扩音器大喊:“停下!那架飞机不能起飞!我们要逮捕戴高乐!”
砰!砰!几声枪响。
并不是警告射击,而是实弹。子弹打在飞机前方的水泥地上,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假戏演不下去了。随着远处那几声枪响和子弹击打水泥地的声音,那种脆弱的“外交送行”氛围瞬间破碎。
那几个法国军官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看着远处那几辆冲过来的黑色雪铁龙——那是贝当政府的秘密警察;又看了一眼正准备匆忙登机的戴高乐——那是唯一一个还想继续战斗的将军。
哪怕是傻子现在也明白了:这不是去伦敦述职,这是逃亡。
几名地勤人员惊恐地想要后退,那名年轻的中尉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1935手枪。
“别动。”大卫·斯特林的声音不大,但他手里的斯特林冲锋枪已经从风衣下露了出来。黑洞洞的散热孔此刻散发着寒意,枪口死死顶住了那个中尉的胸口。
“我是为了你们好,中尉。把手举起来。这不是你们的战争。”
中尉僵住了。他看着大卫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向这里射击的维希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