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斯特林握着方向盘,墨镜反射着前方那片红色的尾灯海洋。
为了通过这片充满敌意的土地,他和所有人一样,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识别章的法军卡其色制服,甚至特意把领章撕掉了一半,伪装成溃退的参谋部军官。
“还有,把你那双该死的脚放下来。如果我想让这辆车看起来像是正在护送机密文件的宪兵专车,你的姿势会毁了一切。”
“得了吧,长官。”麦克懒洋洋地收回脚,“现在只要你会说法语,并且手里有一把枪,你就是波尔多的市长。这地方已经没治了。”
“何况现在的法国人谁还管姿势?他们只想找人撒气。尤其是找英国人撒气。”
车流突然停滞了,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怒吼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透过布满灰尘的挡风玻璃,大卫看到了一幕让他胃部抽搐的景象。
路边,一辆落单的英国信使骑着的bsa摩托车被掀翻在地。那名英军信使已经被人拖了下来,七八个愤怒的法国难民——其中甚至夹杂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法军溃兵——正在围殴他。
“叛徒!”
“滚回敦刻尔克去!”
“你们把我们卖给了德国人!”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在那名信使的头盔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蜷缩在地上,甚至不敢还手,只能护住头部。
咔嚓。
后座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帕迪·梅恩那双大手已经握住了藏在雨衣下的斯特林冲锋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用军靴猛踢信使肋骨的法国士兵,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要下去把他们全突突了。”帕迪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在现在。”
“坐下,帕迪。手离开扳机。”大卫·斯特林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看清楚周围。这里有至少两万个法国人。现在的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把法兰西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如果你开枪,这辆车会被撕成碎片,我们也救不了那个孩子。”
“所以我们就看着?”帕迪的呼吸变得粗重。
“是的,我们就看着。”大卫咬着牙,强迫自己踩下油门,绕过那个人群,“这是为了救戴高乐必须付出的代价。别忘了亚瑟的任务。”
卡车缓缓驶过那个暴行现场,大卫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同胞,他没有停车。在这个国家崩溃的黄昏,仁慈是一种奢侈品。
但很快车流就再次停滞了。
这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