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那是个笑话,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个判决。
宴会厅里,乐队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那首未演奏完的《阿伊达》,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一首荒诞的挽歌。
22:30,英国,伦敦,海军部大楼地下作战室。
与罗马那充满了歌剧与香槟的虚假繁荣不同,此刻深埋在伦敦地下的海军部作战室里,只有一种声音:那是无线电接收机单调的电流声,以及巨型通风扇沉闷的嗡嗡声。
这里没有音乐,更没有鱼子酱和香槟。
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元帅正死死地盯着墙上巨大的地中海海图。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长期缺乏睡眠的标志。
但他不敢睡。
今晚,他在等两个人的消息。
一个是安德鲁·坎宁安,现任地中海舰队司令,那是庞德的老搭档,也是他的继任者。
当年庞德卸任地中海舰队司令时,亲手把这支舰队交到了坎宁安手里,他知道那个苏格兰人有着比自己更疯狂的进攻欲望。
另一个是约翰·托维,前卫编队指挥官,那是庞德眼中的“斗牛犬”,一个在此前多次演习中就敢于把巡洋舰当驱逐舰用的疯子。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要么创造奇迹,要么把皇家海军的家底赔光。
“有信号了吗?”
这是他在过去六十分钟里的第十次询问。
即使沉稳如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挂钟。分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按照作战时间表,命运的骰子已经落地——此刻,那支舰队只有两种状态:要么正在撤退的航线上满载荣耀,要么……已经全员葬身海底,让“地中海舰队”这个编制番号,在今晚彻底成为一个历史名词。
“还在监听,长官。但是……”通信参谋犹豫了一下,“‘厌战号’一直保持静默。如果他们失败了,或者被全歼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信号了。”
话没说完,角落里的那台专线电传打字机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那种急促的撞击声在安静的作战室里听起来像是机枪扫射。
“特急电报(fsh)!来自‘厌战号’!”译码员猛地站起来,双手颤抖着扯下那条长长的纸带,所有参谋军官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顶着那张纸条,庞德的手指更是紧紧扣住桌角。
“念。”庞德只说了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