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把“宣战”和“处决”之间的时间差,压缩到了令他们猝不及防的三个小时。
坎皮奥尼点了点头,他走到破碎的舷窗前,看着外面燃烧的港口。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通知各舰,全力救火。让拖船去帮‘加富尔’号。”
“我们活下来了。”坎皮奥尼低声自语,“只要我们在,这笔账迟早要……”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目光穿过燃烧的防波堤,看向了漆黑的外海。
人的眼睛在适应了高亮度的火光环境后,对于黑暗区域几乎是盲视的。
但即便如此,在海平面交界处,在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黑色虚空中,他似乎看到了一连串不自然的、白色的浪花——那是舰艏切开海水产生的波纹。
紧接着,是舰桥内一声尖厉的嘶吼。
“外海发现目标!海面目标!”瞭望哨的声音变了调,那是比之前发现轰炸机更深的恐惧,“不是鱼雷艇!是大型舰艇!上帝啊,那是战列舰的轮廓!”
坎皮奥尼猛地举起望远镜,那一瞬间,他的血液冻结了。
在防波堤的缺口处,在燃烧的背景光映衬下,两座如同山岳般的钢铁城堡正在黑暗中显形。那种巍峨的三角桅杆,那种标志性的双联装主炮塔。
那是大英帝国的“伊丽莎白女王级”。
“这不可能……”坎皮奥尼喃喃自语,手中的望远镜滑落在地,“他们怎么敢……把战列舰开到这里来?”
20:20,塔兰托外港航道。
相比于意大利人的恐慌,此刻的皇家海军前卫编队,正如同一群冷静的屠夫,正把刀子在围裙上擦亮。
约翰·托维中将站在轻巡洋舰“猎户座号”的露天舰桥上。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
这名未来的本土舰队司令,此刻正展现出他那种特有的、近乎冷血的攻击性。
“完美的背光。”托维看着前方。
塔兰托港的大火把整个港区照得通透,对于处于暗处的英军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场。意大利人的每一艘船、每一个炮位,甚至码头上奔跑的人群,都成了清晰的黑色剪影。
而英军舰队,则隐藏在几公里外的绝对黑暗中,单向透明。
“长官,左翼的‘杰维斯号’驱逐舰询问,是否可以开始鱼雷攻击?”副官低声问道。
托维摇了摇头。
“不急。让驱逐舰再靠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