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中迅速做着减法,现实很残酷。根据情报,意大利人有六艘战列舰,现在只瘫痪了三艘。
这意味着,意大利海军的旗舰、另一艘拥有9门381毫米主炮的超级战列舰“维内托号”,以及两艘经过现代化改装、拥有320毫米主炮的老式战列舰,此刻可能还完好无损地停在泊位上。
而坎宁安手里现在只有“厌战号”和“马来亚号”。
为了保证亚历山大港这个大本营的绝对安全,防止意大利人还有什么未知的后手偷袭基地,他特意把那艘航速最慢、最笨重的“君权号”留在了埃及看家。
二对三,而且是在敌人的港口里。
最致命的是,如果不把“维内托号”打掉,即便击沉了其他船,意大利海军依然拥有地中海最强的主力舰。如果它的损管得力,或者锅炉里哪怕还有一点余温,能让液压系统驱动庞大的炮塔旋转,那它就是一只还没死的猛虎。
在几公里的距离上,它的381毫米穿甲弹可以轻易撕碎“厌战号”的一战时期装甲。
这是真正的赌博。
“很好。”坎宁安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既然意大利人还没死透,那我们就去帮它一把。”
“长官,我们要撤吗?”托维的信号灯再次发来了询问,“‘光辉号’已经开始转向。”
坎宁安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那火光冲天的港口。
他不仅是一个赌徒,更是一个精算师。
既然“维内托”没死,那就去补一刀,但必须做好遭遇战的准备。
“不。”坎宁安果断下令,“命令不变,‘光辉号’和‘鹰’号向南撤退。”
“枪炮长,听着。”
“主炮弹药切换。”
“a炮塔、b炮塔(前主炮群),装填穿甲弹。我要随时准备应对‘维内托号’的反击。如果它敢动一下,就砸断它。”
“x炮塔、y炮塔(后主炮群),保持高爆弹,目标——港口设施。”
“战列舰编队——‘厌战号’、‘马来亚号’。”
“航向045。”
“全速前进。”
“我们要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