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那是三分轻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早已看穿一切的冷漠。
他将电报随手扔在地图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滑到了法国南部的蓝色区域。
“哼。”
刺耳的冷笑从小胡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约德尔,又看了一眼凯特尔,眼神恶毒而又阴翳。
“看啊,先生们。”小胡子指着那份电报,声音尖利,“我们那个来自马戏团的小丑朋友,终于来了。”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小胡子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这个狭窄的混凝土掩体里走了两步。
“当我们在波兰流血的时候,他在观望。当我们在挪威冒险的时候,他在写信。当我们在敦刻尔克和英国人死磕的时候,他在计算利益。”
小胡子停下脚步,眯着眼。
“现在,当法国这头狮子已经被我们咬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这只秃鹫终于看到了机会,扇动着翅膀落下来,准备分食腐肉了。”
“这就是我们将来要合作的盟友。”小胡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拉丁民族特性的不屑,“总是想在最后一分钟下注,然后赢走一半的赌注。”
“元首,”约德尔虽然也对意大利人的投机行为感到不齿,但作为一名军人,他更关注战略层面的影响,“从军事角度来看,意大利现在的参战,对我们来说未必全是好事。”
约德尔走到地图前,指着阿尔卑斯山脉。
“根据我们的情报,意大利陆军的准备情况非常糟糕。他们的装备落后,士气低落。在阿尔卑斯山这种复杂地形下,他们未必能突破法军的防御工事。如果他们进攻受挫,甚至被法军反推,我们就不得不分兵南下去救他们。这会拖慢我们在法国北部的推进速度。”
约德尔的担忧代表了德军总参谋部普遍的观点。
在德国职业军人眼中,意大利军队是一个“负资产”,是一个需要德国随时准备去扶持的“软腹部”。
“而且,”凯特尔补充道,“看起来墨索里尼的胃口很大。他想要尼斯,想要科西嘉,想要突尼斯。如果在停战谈判中我们满足了他,可能会激怒维希法国政府,导致法属北非殖民地倒向英国。”
小胡子静静地听着。他当然知道这些。他对意大利军队战斗力的评价甚至比约德尔还要低。
但他是一个政治家,不仅仅是一个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