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心满意足。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越过亚瑟的胸膛,用那种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让娜。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却恶毒的微笑。
此时此刻,亚瑟·斯特林就被夹在两块即将撞击的磨盘中间。
一边是让娜那只因为愤怒而像铁钳一样收紧的手,一边是夏洛特那只因为占有欲而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手。
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就变得古怪起来。
让娜现在身上穿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换上的ats制服,扮演的是卑微的“女仆”。但在这一刻,她的右手本能地收紧了。
隔着那层昂贵的军官呢料,她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亚瑟的小臂肌肉,力道大得简直是要把指甲嵌进去,同时给了亚瑟一个警告般的眼神——那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警告入侵者。
面对帕克小姐那咄咄逼人的钻石与香水攻势,让娜并没有退缩。
她没有像一个真正的女仆那样低下头去。
相反,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用那种极度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神,越过亚瑟的肩膀,冷冷地瞥了夏洛特一眼。
那不是女人的嫉妒。
那是透过b1重型坦克的观察缝,锁定一辆试图侧翼包抄的德军三号坦克时的眼神。那是计算提前量、装填穿甲弹、准备扣动扳机把它炸成废铁的眼神——冷静、精准、且致命。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充满昂贵香水味和爵士乐的空气中,发生了第一次剧烈的碰撞。
而此时此刻,置身于二者中心的亚瑟·斯特林就是一块被强行夹在粗糙的磨刀石和昂贵的丝绸软垫中间的钢板。
周围是流淌的爵士乐,鼻尖是混合了香奈儿五号、古巴雪茄和马提尼的甜腻气息。
而夹杂在二者之间的亚瑟就犯难了。
这里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也没有撕裂耳膜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尖啸。
但这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一点也不比加来那堆满了尸体的海滩上少。
甚至,更加致命。
毕竟在加来,你知道敌人穿着灰色的军装,也知道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来。
该死。哪怕是面对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也比面对这两个疯女人要轻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