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军。”人群中爆发出低沉的吼声。
“敬近卫军。”
仪式结束。
亚瑟把空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现在,先生们。”他换了一副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吃吧。把肚子填饱。因为德国人可不会给我们留午饭。”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虽然带着一丝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豪迈。
赖德少校为了活跃气氛,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另一只手挥舞着那份《每日邮报》,挤进了一群第51师的参谋中间。
“看!这就是我们头儿!”赖德指着报纸上那个文质彬彬的少校,唾沫横飞:“这照片拍得太斯文了!简直像个娘娘腔!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加来的样子!”
“那个古德里安?哈!”赖德灌了一口酒,开始了他的艺术加工:“当时那辆德国指挥车离我们只有十米!十米!古德里安在无线电里听到长官用德语骂他的时候,吓得结巴了!我亲耳听到的!长官告诉他:‘滚回柏林去喝奶!不然我就把你的坦克塞进你的……’咳咳,总之,把那老家伙气得半死!”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阴影的下午,他们需要这样的神话。
但笑声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因为一个人站在了斯特林准将的身旁。
那是维克多·福琼少将,第51高地师的师长。
这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苏格兰老将军,此刻手里端着满满一杯威士忌——在此刻,他拒绝了香槟。
虽然他的军衔仍比现在的亚瑟高,但在这一刻,他的神情却像是一个面对君主的骑士。
他没有笑。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部下——那些原本注定要在圣瓦勒里投降、去德国战俘营里挖土豆的苏格兰小伙子们。
“起立。”福琼少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哗啦——没有任何犹豫,宴会厅里近百名第51高地师的军官齐刷刷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比在阅兵场上还要标准。
他们看着亚瑟,眼神里没有了平时对“英格兰佬”的偏见,只有纯粹的敬意。
“先生们。”福琼少将转过身,面向亚瑟,举起了酒杯:“我们都知道赖德少校在吹牛。古德里安不会被骂哭,德国人的坦克也没那么好对付。”
老将军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