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将军!”
“稍微侧一点身!”
亚瑟站在一处被炸毁的防波堤废墟上。背景是巨大的“罗德尼”号战列舰,那黑洞洞的16英寸主炮正指向天空。海风很大,吹起了他披在肩上的黑色皮大衣,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准将领章。
他没有笑。也没有比出丘吉尔那个标志性的“v”字手势。他只是单手按着腰间的鲁格手枪,微微昂着头,用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目光,注视着镜头。
那是狮子看着猎物的眼神。
砰——!艾森斯塔特按下了快门。这一瞬间被永久定格。
这张照片,后来被命名为《多佛尔的复仇天使》(theavenggangelofdover)。它在下周将会登上《生活》杂志的封面,在这个绝望的夏天,它成为了整个自由世界最硬的一块骨头。
18:00。
喧嚣终于散去。
记者们带着满满的胶卷、带着明天的头版头条、带着那个关于“复仇天使”的故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原本拥挤的露台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海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咽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刺鼻的、镁粉燃烧后的焦糊味。
亚瑟独自坐在休息室的阴影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感到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
在这个舞台上扮演一个“完美的战争图腾”,远比在加来的泥坑里指挥一场战斗要累得多。
他没有去看rts系统的界面。
不需要系统弹窗,也不需要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流来告诉他结果。
他很清楚自己赢了。
从明天起,整个自由世界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不再是那个斯特林家族的纨绔子弟,他是大英帝国的颜面,是丘吉尔手里最锋利的剑,也是无数渴望复仇的士兵心中的神。
这就是资本,比斯特林家族金库里的黄金更值钱的政治资本。
亚瑟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烟,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灭,照亮了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多佛尔港的灯塔已经亮起,那束光穿透了海峡的迷雾,却照不亮对岸的黑暗。
结束了,造神运动结束了。
现在,该去处理一些真正的“私事”了。
亚瑟把烟蒂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