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熟读海军史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感到脊背发凉——纳尔逊勋爵的确是帝国的救世主,但他最后的归宿,并不是在庄园里安享晚年,而是特拉法尔加海战中一颗击穿脊椎的法国铅弹,以及一桶用来防腐的廉价白兰地。
英雄是用来祭旗的。
把这种级别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把这个足以左右保守党与工党天平、甚至凌驾于威斯敏斯特之上的斯特林帝国的“独苗”,扔进死亡率最高的一线野战部队去当消耗品?
这是疯狂的。
这对任何一个顶级家族来说,都是绝对的禁忌。
“孩子。”迪尔上将没有再看丘吉尔,而是转向亚瑟,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威压和劝诫:“你父亲昨晚刚给陆军部打了电话。他要求你在回国后立即转入本土防卫部队的参谋部任职。他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如果你死在外面,斯特林家族的爵位和庞大的产业由谁来继承?”
“首相可以给你军衔,但他给不了你父亲的谅解。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这是政治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亚瑟身上。这是一个死局。一边是国家的召唤,一边是家族的铁律。
亚瑟动了。
他迈出一步,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令人生畏的优雅与冷漠。
“感谢您的关心,迪尔将军。”亚瑟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但我想您混淆了两个概念。”
“斯特林家族的产业,是我父亲的事。但这身军装,以及未来我在前线要指挥哪一支部队……是我的事。”
亚瑟抬起眼皮。
“至于我的父亲……”
亚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那是我的家务事。我会解决他,就像我解决德国人一样。”
“无论是通过谈判、欺骗,还是强制收购。”
这句话让地下指挥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一声短促而愉快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听到了吗,迪尔?”丘吉尔脸上的肌肉抽动着,重新咬住雪茄,眼神玩味,仿佛刚刚赢得了一场豪赌:“他刚才说要‘收购’斯特林伯爵。哈!上帝保佑那个老家伙。”
笑声戛然而止。
丘吉尔猛地转过身,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面相觑的参谋。
“从现在起,谁敢在斯特林准将的任命上设置障碍,谁敢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