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表演了。
“德国人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聪明。或者说,他们的聪明是建立在一种病态的、近乎强迫症的刻板基础上的。普鲁士军官团就像是一座精密的、但这辈子都不会变通的机械钟表。”
“如果您有好好研究过他们,他们的战术条令、轰炸流程、潜艇攻击阵位,都是严格按照数学逻辑编排的函数。”亚瑟的声音平稳、冷硬,带着一种让文科生感到窒息的理科优越感,“只要你读懂了齿轮运转的逻辑,你就能推算出指针下一秒会指在哪里——精确到毫秒。”
亚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面部肌肉完美地切换到了“学术研讨模式”。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文科生的“逻辑诈骗”。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笑话。他堂堂斯特林勋爵,连古德里安和隆美尔那种普鲁士狐狸都能骗过去,难道还忽悠不了眼前这个连看财务报表都头疼、血管里流淌着50白兰地的胖老头?
亚瑟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关于预知轰炸。这不需要水晶球,只需要一张草稿纸。”
“我在敦刻尔克海滩上待了整整四个小时。那里挤满了从加来和布洛涅撤出来的溃兵。但那会儿我没有休息,首相。我花了四个小时询问了每一个能说话的军官和士官,像拼图一样收集了几千个碎片,然后得出了一些结论。”
亚瑟突然语速加快,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就刻在脑子里的行车时刻表:“一名法军中士在阿布维尔看到斯图卡机群通过的时间是09:00。一名英军通讯兵截获的前进引导信号是在10:15。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变量。”
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仿佛那里悬浮着一块黑板:“已知:斯图卡b-2型的挂载巡航速度是300公里/小时。”
“已知:最近的德军野战机场在圣奥梅尔,距离目标区65公里。”
“已知:德国地勤人员的标准作业流程(sop)——挂弹、加油、飞行员喝一杯咖啡并接受简报——死板地规定为45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亚瑟猛地合拢手掌,发出一声脆响。
“速度除以距离,加上标准整备时间,再减去风阻系数。得出的结果就是一个绝对的常数。”
“所以,我知道炸弹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就像我知道伦敦开往爱丁堡的列车会在几点进站一样。这毫无神秘可言,首相。这只是因为德国人太守时了。”
丘吉尔听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