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忘了,坐在我对面的不仅是斯特林上校,还是斯特林勋爵。你那个吝啬鬼父亲居然还有1865年的存货?该死,他上次告诉我早就喝光了!”
这个回合结束了。
亚瑟赢了。
他通过这种近乎无礼的炫富,向丘吉尔传递了一个核心信息:我不是来乞讨官职的寒门军官。我是带着资本入场的合伙人。我们是平等的。在这个国家快要破产的时刻,斯特林家族的财富和权力就是亚瑟最大的底气。
笑声过后,丘吉尔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
车厢里迅速弥漫起蓝色的烟雾。谈话的气氛变了。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是合伙人之间的交易。
“你父亲是个老顽固。”丘吉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审视着亚瑟,“前天晚上,他差点把海军部的大门拆了。他在上议院动员了十二个勋爵,还威胁拉姆齐上将,如果海军不派主力舰去接你,他就让金融城在这个月的新一期国债发行上‘重新评估风险’。”
亚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接话。
这不需要接话。这是事实。
如果没有老斯特林伯爵在伦敦的疯狂运作,谨慎的海军部绝不会批准“罗德尼”号这种级别的战舰冒着空袭风险进入英吉利海峡。
“我们需要钱,亚瑟。”丘吉尔突然变得很直白,“美国的《中立法案》捆住了我们的手脚。罗斯福想要帮我们,但他不能直接给钱。我们需要现金,大量的黄金和美元,去购买那些驱逐舰和机床。”
“斯特林财团在纽约的信誉比英国政府好。我们需要你父亲的支持。”
“斯特林家族永远效忠国王。”
亚瑟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已经给父亲发了电报。家族名下的商船队将全部接受海军部征用。至于下一期战争债券,斯特林财团会作为承销商全额兜底。”
他根本没发过什么电报。
从上船到现在,他连电报机的边都没摸过。
但这不重要。
亚瑟很清楚自己在那个老头子心中的分量——那是斯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既然那个老伯爵为了救他敢去砸海军部的大门,甚至不惜动用政治勒索;那么现在,为了帮刚刚成为国家英雄的儿子铺平通往权力顶峰的道路,让他掏钱买单简直是世界上最顺理成章的投资。
那个老登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这就足够了。
丘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