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栈桥的残骸上,拿着那个巨大的铜皮扩音器,声音沙哑但充满活力:“这边!诺福克团去左边!冷溪近卫团去右边!”
“伤员先上!担架队!快!担架队死哪去了?!”
“别挤!都有位置!今晚每个人都有头等舱!”
没有敦刻尔克海滩上的那种混乱与恐慌。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纪律、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战术撤离。
士兵们排着队,互相搀扶着。
他们没有丢弃武器。每个人的步枪都背在肩上,机枪手扛着布伦机枪,甚至连那几门立了大功的2磅反坦克炮也被工兵们拆散了扛上船——亚瑟下了死命令,能带走的一颗螺丝都不留给德国人。
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威:我们不是逃跑。我们只是下班了。
亚瑟站在海滩的一块礁石上,像是一尊雕像。
他看着最后一名伤员被抬上船,看着赖德少校正在指挥工兵在那些无法带走的卡车引擎和坦克上安装炸药。
“上校。”福琼少将走了过来。这位老将军的军服虽然破烂,但扣子依然扣得整整齐齐。他看着亚瑟,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丝作为一个长辈的欣慰。
“一万两千人。我们带回了一万两千人。”
这是一个残酷的数学题。第51高地师满编一万三千人,加上斯特林战斗群的三千人。
带回了一万两千人,就意味着有四千人永远地留在了阿布维尔,留在了勒阿弗尔的废墟下。
他们用四千条命的代价,换回了这一万两千张回家的船票。
老将军的眼眶红了,他转过头看着亚瑟,声音哽咽:“这是奇迹,亚瑟。在两个装甲师的包围下还能带回这么多人……这是你创造的奇迹。”
亚瑟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着走上栈桥的伤员,看着他们空荡荡的袖管和缠满绷带的头颅。
“不是奇迹,将军。”亚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且残忍,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在颤抖:“是交易。”
“我们用四千个兄弟的命,跟上帝做了一笔交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试图压住心底的那股酸楚。
“以及……”他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艘巨大的战列舰阴影:“以及这帮拿年薪的皇家海军终于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时,一艘从驱逐舰上放下来的交通艇靠岸了。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跳下来,快步走到亚瑟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