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的缩短,剩余英军的防御强度反而呈几何级数上升。
现在,负责断后的八百多名英军士兵——他们是这支部队最坚硬的骨头——按照预定计划撤入了最后两座巨大的港口仓库。
他们绝非一群溃败的散兵游勇。
恰恰相反,整座仓库被转化成了一只每一根针刺都带毒的高密度火力刺猬。
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通风口都架设着经过精心计算的交叉火力点。大门被沙袋、工业货架和拆毁的重型家具彻底封死。
而在防线内部,那些躺在弹药箱上的重伤员停止了呻吟。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为了最后一道防线的一部分——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一串米尔斯手榴弹,苍白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拉环上。
如果德军冲进来,这些无法移动的伤员就是最后一道人体诡雷。
赖德少校满脸是血地跑回来——他在下水道里受了伤,半边制服都被染红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工兵铲,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少爷!”赖德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没子弹了。汤普森打光了。布伦机枪也没了。”
“威廉姆斯的狙击枪只剩最后三发。手雷一颗都没了。”
“我们只能拆了桌腿和椅子……准备肉搏。”
亚瑟点了点头。
他没有任何责备,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这支部队已经创造了奇迹。
但这个奇迹不是靠祈祷换来的,而是靠极其残忍的交换比堆出来的。
面对古德里安和隆美尔两个装甲师的轮番冲击,他们不仅仅是守了整整一天,更是让勒阿弗尔的废墟里填满了灰色的尸体。
德军每前进一步,都在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的弹尽粮绝,是因为他们把每一颗子弹都射进了德国人的胸膛,把每一颗手雷都塞进了坦克的履带里。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们付出了弹药,而德国人付出了命。
英军依然控制着大约三分之一的港口区域,而这两座经过加固的混凝土仓库,就是这块防御阵地的“心脏”。
这里射界极佳。
透过仓库二楼被炸开的墙体缺口,可以俯瞰整个前方扇形区域。之前工兵炸毁的起重机和塌陷的建筑,在仓库前方三百米处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坦克拒止带”。
但亚瑟低估了德国人的推进速度,德国人已经推到了脸上。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