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体推动着弹丸冲出炮口。
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无数道火流划破黄昏的天空,带着死神的呼啸,向着第51高地师的阵地砸去。
弹幕徐进。这是德军炮兵的拿手好戏。
在英军阵地上。世界变成了红色和黑色。堑壕被炸平。沙袋被抛上天空。混凝土掩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掀翻。空气中充满了致死的高温、尖锐的弹片和冲击波。每一寸土地都在被反复翻耕。
亚瑟躲在不断震动的地下指挥部里。头顶的电灯泡在疯狂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地图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每一次近距离的爆炸,都让掩体的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
赖德少校捂着耳朵,大声喊道:“这简直是疯了!他们在用炮弹耕地吗?!”
亚瑟拍掉地图上的灰尘,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手很稳。
“这就是代价,赖德。”亚瑟看着rts界面上代表己方防线完整度的数值正在快速下降,语气平静得可怕。
“等德国人的炮击结束,就该轮到我们了。”
英军的炮兵力量此时显得如此寒酸。
第51高地师只剩下为数不多的25磅野战炮。和德军那铺天盖地的火力密度相比,这简直是用牙签去对抗铁锤。
按照常规战术,英军炮兵此刻应该保持静默,以免暴露阵地被反击摧毁。
但亚瑟不需要打常规战。
他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系统的战术地图展开了。战争迷雾对他来说是单向透明的。
在那些复杂的等高线地图上,德军的每一个炮兵阵地,都变成了一个个高亮显示的红色光斑。那些光斑的亮度代表着开火频率,位置代表着坐标。
他不需要校射飞机或者热气球。他甚至不需要前沿观察哨。他就是那个上帝视角的火控雷达。
亚瑟抓起通往炮兵阵地的电话,声音穿透了背景的爆炸声:
“所有炮兵单位注意。”
“我不要求你们进行火力覆盖。那是德国暴发户的打法。”
“我们要当外科医生。”
“方位2-4-0,距离4500码。敌方105榴弹炮连。弹药堆积点锁定。”亚瑟报出的数据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高爆弹。效力射。急速射,三发。”
“打完立刻转移。”
“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