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产生的疯狂。
“最后一点。”
亚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杀气,而是多了一丝作为指挥官的承诺:
“我要你们死守,自然不是为了把第51高地师埋葬在这堆废墟里。”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我要带尽可能多的人活着回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亚瑟双手撑在地图桌上:
“你们觉得这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战术。你们觉得我把部队拆散,是在送他们去死。”
“从表面上看,是的。这种打法的伤亡率会非常高。”
亚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静:
“但在面临敌军绝对兵力优势,尤其是装甲优势的时候,这是唯一——听清楚,是唯一——能迟滞德军进攻的方式。”
“如果我们维持战线,隆美尔只需要在一个点上突破,我们就会全线崩溃,那样我们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但如果我们变成钉子?”
亚瑟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勒阿弗尔的市区图上:
“德国人就不得不停下来,去一颗一颗地拔除我们。我们要给他们制造大量的杀伤,制造混乱,制造恐惧。”
“我们要让隆美尔和古德里安看着满街燃烧的残骸感到犹豫,逼迫他们停下来重组,逼迫他们浪费时间。”
“而这套战术能够成立的唯一必要条件……”
亚瑟环视着众人:
“就是这支部队死战到底的决心。”
他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块满是划痕的手表,语气从冰冷的理性转为了庄重的承诺:
“今晚22:00。”
“那是预计皇家海军船队抵达的时间。”
“集结地点就在我们身后的码头防波堤。”
亚瑟的目光在此刻就像是一把锁,锁住了每一个人的退路,也锁住了唯一的希望:
“但在那之前,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阵地一步。”
“但只要你们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撑到22:00……”
亚瑟停顿了一下,承诺到:
“我能带你们大多数人回家。”
会议结束。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动员演讲。指挥官们默默地领命而去。
他们知道,一旦进入那些建筑,就意味着把自己钉进了棺材里。但至少现在,他们知道棺材盖什么时候会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