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伤痕的车队终于撞开了港口的最后一道铁丝网。
他们跑赢了太阳,跑赢了隆美尔。
除了在阿布维尔突围战中损失的车辆,以及在半路因故障和阻击而抛弃的载具,这一万六千人的大部队,保留了80的建制。
尤其是那几十门25磅炮和十几辆从德军手里抢来的四号坦克,被几乎完整地开了进来。
车队驶入宽阔的市区广场。引擎熄火。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没有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没有了履带碾压声,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音。
车厢挡板被放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他们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僵硬,许多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没有人嘲笑他们。有人跪在地上,用满是油污的嘴唇亲吻这肮脏的水泥地。有人抱着步枪,靠在轮胎上痛哭流涕。更多的人则是直接瘫倒在路边,大字型躺着,看着头顶渐渐亮起的天空,陷入了昏睡。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亚瑟推开指挥车的门,跳了下来。那件黑色的党卫军皮大衣上满是灰尘和硝烟的味道。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
他走向那辆代号“铁锤-01”的四号坦克。
坦克引擎终于熄火了。散热格栅发出金属冷却时的“咔咔”声。
米勒下士正靠在履带板上。他摘下了坦克帽。满脸的油污和烟熏痕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矿工。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那不是活人的眼神,而是一具还会呼吸的尸体。
他看着亚瑟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哽咽。似乎想解释什么,似乎想忏悔什么。但那个画面——那辆燃烧的卡车,那些惨叫声——卡住了他的声带。
亚瑟没有说话。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已经严重变形的“ckystrike”(好彩香烟)。
里面只剩下最后两根烟了。
他抽出一根,塞进下士那干裂的嘴唇里。然后划燃火柴,双手拢着火苗,帮他点上。
下士深吸了一口。尼古丁进入肺部。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污,冲刷出了两道白色的痕迹,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军服上。
“长官……我……”
米勒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崩溃与自责:
“我杀了他们……我……”
“闭嘴。”
亚瑟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