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望,将成为一层最坚固的物理铠甲。从这一刻起,哪怕是陆军部那些最顽固的老古董想要动亚瑟一根手指头,也得先问问全英国四千万民众答不答应。
20:45,苏格兰,佩思郡,第51高地师家属区。
这里没有伦敦那样喧闹。苏格兰的高地此刻正笼罩在冰冷的夜雨中。
在这些用花岗岩堆砌而成的古老石屋里,壁炉里的泥炭正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摇椅上,膝盖上盖着黑卫士团的格纹毛毯。他的左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索姆河战役中被德国人的马克沁机枪打断了,现在装的是一截木头。
收音机里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很久。
但老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儿子就在第51高地师,在那个被称为“死地”的圣瓦勒里包围圈里。整整一周,这里的所有家庭都在绝望中等待着那个必然的噩耗——全军战死,或者投降。
但今晚,那个来自伦敦的声音告诉他:
有人救了他们。有一个英格兰的贵族军官,带着一群疯子,把那扇即将关闭的地狱之门,硬生生地撞开了。
老人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酒壶,拧开盖子。
他没有喝。
他费力地站起身,用那条木腿支撑着身体,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雨夜,远方是若隐若现的苏格兰高地轮廓。
“斯特林……”
老人对着窗外的黑暗,喃喃中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虽然你是个英格兰佬……但从今天起,你是我们所有高地人的兄弟。”
他将酒壶里的威士忌缓缓倒在窗台上,作为一种古老的祭奠与誓言。
而在此时此刻的苏格兰高地,在阿伯丁,在因弗内斯,成千上万个家庭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亚瑟·斯特林这个名字,在这一夜,被刻进了这片最排外、最尚武土地的血脉里。
同一时间,英格兰南部,朴茨茅斯皇家海军医院,302号特护病房。
这里的空气被高浓度的乙醚、碘酒所填充。
让森少将,法军第12摩步师师长,正平躺在骨科病床上。
他的左臂被复杂的金属支架和滑轮牵引系统高高吊起。厚重的石膏包裹着整条手臂,几根不锈钢固定针穿透了皮肤和肌肉,直接钉入骨骼。
四十八小时前,他经历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