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后半开玩笑、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
“也许我们该考虑一下皇室与古老军事贵族的联姻了。如果莉莉贝特再大几岁……我甚至想把她许配给这位斯特林勋爵。”
“现在的英国,需要一位英雄。”
“而没有什么比一位迎娶了公主的战争英雄,更能稳固王冠的荣耀了。”
……
丘吉尔的演讲还在继续。
“这不单单是王国军事上的胜利。”
丘吉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庄严:
“这是一个信号。”
“这向全世界证明,只要还有一个英国士兵站在欧洲的土地上,自由就没有沦陷。”
这几句话通过无线电波,不仅传到了伦敦的千家万户,也跨越了英吉利海峡,传到了此时一片混乱的法国临时首都——波尔多。
那里的局势已经彻底烂掉了,甚至超出了“战败”的定义,演变成了一场社会学意义上的大崩溃。
魏刚将军(axiweygand)在接手指挥权后苦心经营的“魏刚防线”,此刻已经成为了军事教科书上最大的笑话。
他那所谓的“刺猬战术”(hedgehogdefense)——即放弃线性防守,依托村镇建立环形据点——在德军装甲集群面前毫无意义。古德里安和霍特的装甲军团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孤岛一样的据点,而是直接从防线的间隙中穿插而过,切断了法军的补给线和通讯网。
索姆河与埃纳河(aisne)防线在48小时内就被德军打穿。
法军第7集团军和第10集团军已经不再是成建制的作战单位,它们被打散成了无数个失去指挥的连排级碎片。军官撕掉了肩章,士兵扔掉了勒贝尔步枪,混杂在溃退的人流中向南狂奔。
而这种溃退,被“大逃亡”的难民潮彻底堵死。
通往巴黎和波尔多的每一条干道、每一条乡间土路,都被数百万惊恐的法国平民填满。汽车顶上绑着床垫,马车上堆满了家当,原本用于军事调动的交通大动脉此刻患上了致命的血栓,彻底堵死。
而这正是德国空军最喜欢的靶场。
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群像闻到腐肉味的秃鹫,成群结队地在人群头顶盘旋。
它们并不急于投弹。德国飞行员会先打开起落架上的“耶利哥号角”风笛发声器,以此产生的恐怖尖啸声来摧毁地面人群的心理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