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敌人。”
“不要俘虏。不要警告。对于间谍,我们不需要那个该死的骑士精神。”
“我要你把他们碾碎。我要看着他们的卡车变成废铁。”
“全速前进!把这只混进来的英国老鼠给我揪出来,烧成灰!”
……
12:30。阿布维尔以北,英军第51高地师临时指挥部。
凄厉的海风卷着索姆河的水汽,吹打着维克多·福琼少将(victorfortune)那张苍老且满是疲惫的脸。
这位苏格兰将军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蔡司望远镜,观察着南岸的德军阵地。
镜筒里的画面让他感到了绝望。
在阿布维尔大桥的南岸高地上,那六门高耸的88毫米fk36高射炮就像是六座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长长的身管平指着北方,黑洞洞的炮口让他感到寒意。
在那些火炮周围,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数个混凝土机枪碉堡,以及在那晃动的、穿着蓝灰色制服的德国空军士兵。
这是一道钢铁防线。
“我们过不去的。”
福琼少将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颓废:
“那是88炮。哪怕我们把全师所有的卡车和装甲车都填进去,也冲不过那座桥。那是绞肉机。”
“可是将军,我们必须突围。”
旁边的参谋长焦急地指着地图:“德国人的第7装甲师正在逼近。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死?”
福琼少将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战壕里擦拭刺刀、整理风笛的年轻士兵。
他们绝大多数来自苏格兰高地那片花岗岩荒原。在这些尚显稚气的年轻面庞下,是他维克多·福琼从家乡亲自征召的子弟兵。这支部队打破了阶级的壁垒:斯特灵的铁匠之子与拥有世袭爵位的勋爵并肩坐在泥泞的战壕里,来自因弗内斯的牧羊人与威斯敏斯特的议员共享着同一根卷烟。
这里有平民,有贵族,有工匠,有政客。
唯独没有懦夫。
“如果是光荣的战死,我不会犹豫。”福琼少将痛苦地闭上眼睛,“可现在我们面临的不叫战斗。是屠杀。是让我的士兵去送死。”
“法国人快垮了。第10集团军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在孤军奋战。”
一种失败主义的情绪在指挥部蔓延。
这位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