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攻击前摇,但在那些驻守在这里的骷髅师士兵眼里,这却成了“精锐部队保持高度戒备”的证明。
或者说,这群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分辨什么是戒备,什么是杀意。
因为他们全都“嗨”了。
这并不是某种夸张的修辞。当车队停稳,赖德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时,他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一家疯人院。
负责守卫大门的并没有像国防军那样设立严密的拒马和机枪哨位。
几个穿着迷彩罩衫的骷髅师士兵正坐在弹药箱上。他们的军服敞开着,露出了里面肮脏的衬衣。他们的头盔歪戴着,眼神涣散而癫狂,正在随着修道院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瓦格纳歌剧音乐疯狂地摇头晃脑。
一名机枪手正拿着擦枪布,不知疲倦地、机械地擦拭着那挺g34机枪的枪管,哪怕枪管已经被擦得锃亮,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里还念念有词,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在干什么?”赖德皱起眉头,“这是军队?”
“柏飞丁(pervit)。”
亚瑟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甲基苯丙胺。这群疯狗不仅仅是艾克的信徒,他们还是药品的奴隶。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诺福克团之前遇到的骷髅师士兵在战场上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们的痛觉神经已经被药物麻痹了。”
就在这时,修道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地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干涸血迹的党卫军黑色制服,领口上的军衔标志显示他是一名党卫军一级突击中队长(ss-hauptsturfuhrer,相当于陆军上尉)。
这个名叫施密特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过度亢奋的鬼魂。他的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但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却放大到了极致,并且散发着一种令人看了就发毛的亮光,与其说是人,更不如说是一头野兽。
他没有戴军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手里还拎着半瓶未喝完的法国红酒。
“嘿!嘿!嘿!”
施密特上尉并没有敬礼,而是像个见到了多年老友的酒鬼一样,张开双臂,一边大笑一边朝着亚瑟的指挥车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柏林不会忘记我们!看看这排场!四号坦克!半履带车!哈哈哈哈!”
“这是‘瓦尔基里’吗?还是希姆莱大人的私人卫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