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破译)】
【指挥官呼号:tross-geist(幽灵-辎重)】
这就好比在一场扑克牌局里,亚瑟不仅坐在庄家的位置上,他还戴着一副能透视所有底牌的眼镜。
在德军严谨的通讯纪律中,从来没有哪个新兵蛋子敢这么干。正因为没人敢,所以当它发生时,德国人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有敌人”,而是“长官来了”。
终于,耳机里传来了回答。那是一个迟疑、困惑的声音,伴随着极其清晰的信号强度——说明对方距离非常近,就在前面那个山坡后面。
“这里是……‘幽灵-辎重’指挥车。我是纵队指挥官,施泰纳中校(oberstleutnantsteer)。请问阁下是……”
鱼咬钩了。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战术界面自动弹出了一个新的悬浮窗口,那是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心理状态分析面板】。
在这个面板上,两条颜色的进度条正在微微颤动:
【绿色(信任度):35】——(处于“将信将疑”状态)
【红色(怀疑度):40】——(处于“警惕”状态)
亚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面板,很显然,他必须把那条绿色的进度条拉满,或者把红色的压死。
他猛地对让娜挥了挥手。
让娜咬着牙,闭上眼睛,举起那把沉重的管钳,狠狠地砸向那个空铁桶。
“哐!哐!……哐!”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震耳欲聋,甚至让人耳膜刺痛。但正如亚瑟所料,这种尖锐的金属撞击声通过指向性麦克风采集,再经过无线电传输的失真处理后,在对方的耳机里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在几百米外传来的、沉闷且带有回音的爆炸声。
那是工兵引爆未爆弹的声音。
【提示:目标怀疑度下降至25】
趁热打铁。
亚瑟立刻看向车尾的麦克塔维什,做了一个“惨叫”的手势。
这位苏格兰壮汉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踩了旁边的道格拉斯一脚,道格拉斯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麦克塔维什对着外面的风声,按照之前死记硬背的德语单词大吼:
“sanitäter!(医疗兵!)”
但他太紧张了。或者是那该死的格拉斯哥口音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