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猛地紧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公路两侧。
“两百辆卡车……”赖德瞥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干涩,“长官,路太窄了。”
d928公路虽然被称为“国道”,但在法国北部的乡下,它其实只是一条勉强能容纳两辆卡车并排通行的双车道沥青路。
路两旁是典型的皮卡第地区风格——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像墙壁一样夹在路边,而在树墙之外,是因为连日暴雨而变成了烂泥塘的农田。路基比农田高出半米,这意味着车辆无法随意驶离路面,除非你想陷进泥里。
“如果我们在路上迎头撞上……”赖德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场景,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双方都无法错车。必须有一方停车靠边,甚至可能要有一方倒车让行。”
“这可不是错车的问题,赖德,那是交通灾难。”
亚瑟冷冷地补充道,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在这种狭窄的路况下,两支庞大的车队交汇,意味着必须把速度降到零,然后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挪动。”
“那就是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交通拥堵。”
亚瑟转过身,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后面那长长的车队:
“想象一下,几千名苏格兰士兵挤在那些卡车的帆布篷里。如果车队停滞不前,就在德国人的眼皮底下停上几个小时……”
“这期间,只要有人因为晕车吐了一口,只要有人因为尿急跳下车撒尿,或者……”亚瑟冷笑了一声,“或者我们这支‘特别行动营’里有某个倒霉蛋被热情的德国司机递过来一根烟,问候一句‘嗨,兄弟,柏林的天气怎么样’。”
“只要一句带着格拉斯哥造船厂口音的英语,或者一个错误的德语单词,甚至是一个慌乱的眼神。”
亚瑟做了一个手刀切喉的动作:
“这身皮就废了。我们就得在平原上和两百辆满载弹药的德国卡车拼命。相信我,那种殉爆的场面虽然壮观,但我不想当里面的燃料。”
“那我们怎么办?”
格雷少尉的声音从后舱的步话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停车吗?我们可以找个岔路口躲一下……”
“没地方躲。两边都是烂泥地。而且……”
亚瑟看了一眼rts地图上那快速逼近的红线:
“在这个距离上,突然停车或者掉头,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可疑的行为。那是把‘我有问题’这四个字写在脸上给德国人看。”
“我们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