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会发出那种著名的“咔咔”声,但它能完美地保护小腿不被灌进泥浆。
短短四十分钟。
当亚瑟再次站在指挥车顶端俯瞰全场时,他看到的不再是一支大英帝国远征军的败犬。
在他脚下,是一支在这个时代装备最精良、外表最凶悍的党卫军机械化步兵团。
只有那些依然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脏话,以及偶尔几个因为穿反了裤子而摔倒的笨蛋,还在提醒着他这支部队的本质。
“这简直是魔术。”
早已换好一身党卫军一级突击大队长制服的赖德,站在亚瑟身边,看着自己的新手套,表情复杂。
他那伊顿公学式的儒雅气质,被这身裁剪锋利、带有银色骷髅领章的黑色制服衬托出了一种诡异的冷酷感。
“这不是魔术,赖德。”
亚瑟正对着半履带车的后视镜,仔细地调整着自己领口那枚铁十字勋章的位置——那是从一个被打死的德军军官身上扒下来的,语气平淡:
“这是进化论。适者生存。现在,我们进化出了獠牙。”
亚瑟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些焕然一新的士兵,最后定格在站台另一侧的一片阴影里。
那里的气氛,与这边的狂欢截然不同。
那里死气沉沉,甚至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那是怎么回事?”亚瑟皱起眉头,指着那个方向。
赖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
“是第1军的那群老兵……还有我的几个司机。他们在……告别。”
“告别?”亚瑟的眼神冷了下来。
“长官,您知道的。”赖德叹了口气,“我们换了德国人的坦克和卡车,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处理掉那几辆玛蒂尔达,还有那六十多辆把我们一路拉过来的贝德福德卡车。”
亚瑟没有任何废话,跳下指挥车,大步流星地向那片阴影走去。
靴底的铁钉在混凝土路面上敲击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
站台西侧,废弃车辆集结区。
这里就像是一个临时的灵堂。
雨水冲刷着那八辆伤痕累累的玛蒂尔达ii型步兵坦克。它们的装甲板上布满了无数弹坑和焦黑的痕迹——那是从阿拉斯到敦刻尔克,再到弗尔内和尼乌波特,一路杀出来的勋章。
这八辆坦克的涂装显得极不协调——大英帝国的后勤系统简直烂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