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挥发气味瞬间盖过了地下的霉味。
麦肯齐少校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地图。那上面,代表第51高地师主力的蓝色圆圈在圣瓦莱里孤独地闪烁,而他们所在的尼乌波特,已经被两把红色的钳子——德军第1和第2装甲师死死夹住。
“结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就在通讯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电源开关的那一秒。
一直沉寂的、作为备用频道的425hz指示灯,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电流杂音。
在这个被德军大功率干扰机把控的电磁领域内,所有的公用频段早已被杂波塞满。但在无线电通讯的物理法则中,只有匹配的晶振才能引发共鸣。
425hz,这是一个位于甚高频(vhf)边缘的灰色地带。
它不在英军通讯兵的标准频率表上,也不在德军监听哨的常规扫描范围内。这是第1军的老兵们在索尔兹伯里平原演习时私下约定的“后门”——一个专门用来在那群严厉的通讯参谋眼皮子底下讲黄段子、或者在战时用来救命的私密战术频段。
指示灯的跳动伴随着指针的疯狂摆动,那是强载波(strongcarrierwave)压制了静噪电路的标志。
对于懂行的通讯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信号,更是一个物理坐标:
在这个频段,无线电波是沿直线传播的。没有电离层反射,没有超视距传输。
既然信号强到能冲破德军的电子封锁,那就意味着发射源根本不在海峡对岸的伦敦,也不在几百公里外的巴黎。
它就在这儿。就在附近。就在那条直线的尽头——几十公里以内。
通讯兵的手僵在半空中。
“滋……滋滋……”
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刮过扬声器,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了白噪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冷冽,语速不紧不慢。并没有那种前线士兵惯有的声嘶力竭,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坐在伦敦俱乐部皮沙发上抽雪茄的慵懒与傲慢。
那种标准的、只有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大学被鞭子抽过才能练出来的上流社会口音。
“喂?还有活人吗。”
那个声音说道:
“这该死的比利时天气,雨虽然停了,但信号还是这么糟糕。”
地下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亨利上尉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