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满舵!离开公路!我们要从侧翼抄过去,敲掉那门该死的炮!”
“那边的灌木丛看起来比较平坦,给我绕过去!”
随着命令下达,十几辆德军坦克开始转向。
它们笨拙地扭动着身躯,离开了相对坚硬的碎石路基,压进了右侧那片看起来长满野草、似乎很结实的泥地里。
起初,一切顺利。
但仅仅前进了五十米,灾难降临了。
那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下方,是早已被雨水泡软了的淤泥层。
这是个陷阱!
在那片灌木丛表面,生长着茂密的、深绿色的高羊茅草。按照这群汉斯们在柏林和波兰的经验,这种植物繁茂的根系通常意味着下方有着相对紧实的土壤结构,足以支撑起履带的抓地力。
而且,相比于主公路上那已经被千百双军靴和车轮反复碾压、翻搅得像一锅黑芝麻糊般的烂泥,这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甚至看不到多少积水的草地,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条通往侧翼的绿色坦途。
它太诱人了。
但齐策维茨忽略了一件事:弗尔内是低地。
在这层极具欺骗性的植被根系下方三英寸,根本不是坚硬的岩石或冻土,而是数百年沉积下来的、像巧克力慕斯一样粘稠的黏土层。而在伊泽尔河倒灌的这几天里,这层黏土早已吸饱了水分,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流沙坑。
它能托住一个人的重量,甚至能托住一辆轻型卡车。
但在二十吨重的德制坦克面前,这层脆弱的伪装就像是一张浸湿的纸巾。
“该死!我陷住了!”
耳机里传来了第一连连长的惊呼声。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对于三号和四号坦克那种每平方厘米压强接近08-09公斤的窄履带来说,这片泥地就是沼泽。
沉重的车身瞬间下沉。履带开始疯狂空转,卷起漫天的黑泥,却无法获得任何抓地力。越是加大油门,车身就陷得越深,直到淤泥没过了负重轮,甚至快要顶到车体底盘。
短短两分钟内,原本气势汹汹的德军装甲纵队,变成了十几座只能在原地转动炮塔的固定碉堡。
齐策维茨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缩紧了。
一股凉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不对……”
他喃喃自语,猛地举起望远镜看向侧翼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为什么英国人不在侧翼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