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4日,9:30,弗尔内中心城区,圣尼古拉斯教堂地下酒窖。
皮靴踩在积水的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这里是冷溪近卫团第1营的指挥所,新任指挥官,亚瑟·斯特林的战前会议室。
几盏煤油灯挂在湿漉漉的砖墙上,昏黄的灯光在剥落的圣像壁画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亚瑟大步走到那张由三个橡木酒桶拼成的临时作战桌前。他随手把那顶还在滴水的钢盔扔在旁边,从腰间拔出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刺刀,狠狠地插在了地图上的一点。
那一刀下去,力道之大,直接刺穿了地图纸,扎进了橡木桶盖里。
“都围过来。”
亚瑟的声音在低矮的酒窖里回荡,冷硬而又杀气腾腾:
“伦敦的船票我已经退了。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能回家。”
围在桌边的军官们神情各异。
站在左侧的是诺福克团的赖德少校。
这位营长紧紧地盯着亚瑟,眼神复杂:那是一个已经在等待处决的死囚,突然被塞了一把上膛的手枪时才会有的感激和虔诚——赖德心里很清楚,这份恩情是用命换的。如果不是这位斯特林少爷把他从地狱门口拽回来,他这会儿早就成了党卫军路边沟渠里的一具无名尸体,连块裹尸布都混不上。
站在右侧的是让娜中尉——她是原法军第一集团军的通讯官,也是现斯特林突击群的“全能余孽”。她既能修好该死的古董电台,也能把几十吨重的坦克开得飞起。
此刻,她正用一块比手还脏的抹布狠狠擦拭着指缝里的黑机油。那身法军制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活像是刚从煤堆里滚了几圈爬出来的。
这种严重的仪表违纪,如果是放在平时的冷溪近卫团,足以让他的上级指挥官当场脑溢血。但在这种时候,那层厚厚的油污,却是比勋章更可靠的通行证——因为她不仅能让电台和友军通上话,还能让坦克碾碎德国人的骨头。
而在亚瑟身后,像尊雕像一样矗立着的,是冷溪近卫团二营的军士长麦克塔维什。他抱着那支保养得锃亮的汤普森冲锋枪,站在自家少爷身后,只要有人对自家少爷发出质疑,他不介意把对方拉出去喂狗。
“看看这张地图。”
亚瑟转动刀柄,刀锋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指向了弗尔内北部的第3号公路与伊泽尔河故道的交叉口。
“半小时前,侦察兵报告,德军第1装甲师的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