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他甚至不惜搬出了海军部:
“你疯了吗?斯特林少校!德国人的装甲师距离你只有不到两公里!这是唯一的生路!这是海军部和内阁的直接命令!你想抗命吗?”
“我知道他们来了。”
亚瑟点燃了火机,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在那一刻亮得吓人的眼睛:
“所以我才不能走。”
“毕竟,我刚刚费了好大劲才叫醒了几位脾气暴躁的‘女士’。”
亚瑟看了一眼窗外那六辆已经开始预热引擎、喷吐着黑烟的玛蒂尔达坦克:
“要是我就这么走了,谁来给那帮没教养的德国人上这堂……大英帝国的礼仪课?”
“少校!这是自杀!你这是在……”
“告诉海军部,我代表斯特林家族感谢你们的好意。”
亚瑟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但斯特林勋爵现在很忙。”
“除非我这三千名士兵每个人口袋里都能揣上一张船票,否则,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说完,他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补上了最后一刀:
“还有,如果丘吉尔首相亲自问起来,就帮我带个话——”
“告诉他,斯特林家的二少爷在替他守大门。完毕。”
咔嚓。
亚瑟没有去按那个通话结束键。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连接着无线电台的黑色电源线,猛地一拽。
火花四溅。
随着那根粗大的电缆被暴力扯断,那个来自伦敦的高高在上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连同那种窒息的“文明气息”一起,被彻底切断。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这寂静不再是死灰色的。
无线电那烦人的背景杂音消失了,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雨点打在坦克装甲板上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德军火炮沉闷的隆隆声。
站在门口的格雷少尉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个傻子一样僵在那里。
一旁的让娜并没有像格雷少尉那样像个傻子似的张大嘴巴。
她并不惊讶,一点也不。
毕竟在敦刻尔克的码头上,她和麦克塔维什中士等人亲眼见过这个疯子是怎么从那艘原本能带他回家的驱逐舰上跳下来,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要了一根烟抽的。
对于亚瑟·斯特林这种人来说,如果他真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