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顶天立地,视线需极力上仰,才能勉强看到那同样质朴无华的门楣顶端。混沌色的门板近在咫尺,其上那些天然的斑驳与痕迹,放大来看,仿佛是某种无法解读的、记录着宇宙初生景象的原始烙印,又像是纯粹岁月风化留下的伤疤。
门,就这么静静地耸立着,与周围的无垠纯白形成绝对反差,却又奇异地和谐。它仿佛自古以来便在这里,也将永远在这里,沉默地分隔着“此岸”与“彼岸”。
“果然……无任何雕饰纹路。”敖烈伸手,隔空轻抚着门板的表面,尽管并未真正触碰,“无龙纹,无云纹,无日月星辰,无神魔仙佛……干净得……仿佛否定了后来一切附加的意义。”
“返璞归真,大象无形。”唐僧仰视着门,目光深邃,“此门所隔,恐非空间之隔,乃是‘未显’与‘已显’、‘源’与‘流’、‘一’与‘万’之界限。故其本身,无需任何后天之‘象’来装饰。”
孙悟空则绕着巨大的门柱缓缓走了半圈,火眼金睛仔细扫视着每一寸“墙面”,眉头越皱越紧:“不仅没花纹,连条缝都几乎看不出来!这玩意……真的能打开吗?难不成是个实心疙瘩?”
八戒用九齿钉耙的耙背轻轻敲了敲门板底部——没敢用力。传来的并非金属或石头的声响,而是一种极其沉闷、仿佛敲击在无比厚重坚韧的皮革或凝固的混沌物质上的噗噗声,声音迅速被周围纯白吸收。
“够硬!”八戒咂舌,“老猪我这点力气,怕是在上面留个印儿都难。”
沙僧沉默地上前,伸出覆盖着乌光的手掌,虚按在门板上,感受着其传递出的气息。死寂力场与门的沉寂隐隐有某种共通之处,却又截然不同。门的沉寂是包容万有的“空”,而死寂是终结后的“无”。
敖锐紧闭的“目光”一直在门上逡巡,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门的‘存在’本身……很完整,浑然一体。但是……在几个特定的‘点’上,我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不谐’?或者说,是‘留白’?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偏偏在几个关键位置,留下了刚好能嵌入特定形状的空缺……”
他的话提醒了众人。大家再次凝神,不再看门的整体,而是专注于寻找可能的“特殊点”。
“在那里!”敖烈忽然指向门板左侧,大约离地三丈高的一处。在他的龙王印记感应中,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与门板混沌色泽融为一体的能量凹陷点,形状似乎……
几乎同时,孙悟空也发现了目标,指向门板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