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难忘的一幕。
龙王敖广,他的父王,背靠着半截断裂的龙纹玉柱,拄着那根龙首杖,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他身上的龙王袍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枯萎的灰黑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余下死寂。更可怕的是,一股凝练如实质、不断扭曲蠕动的灰黑色能量,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口位置,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内里侵蚀。
而在敖广身前数丈外,瘫倒着一具奇形怪状的尸体。那东西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浑身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与骨刺,头颅如同扭曲的鱼头,口中利齿森然,一只手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另一只则化为布满吸盘的触手。此刻,这怪物的胸膛被彻底贯穿,伤口处残留着凛冽的龙息与焦痕,正是敖广临死一击所致。但怪物尸身上散发的,同样是那种冰冷、空洞、带着“虚无”特性的气息,只是更加隐晦,更像是一种被深度改造过的、兼具实体与侵蚀特性的畸变体。
显然,敖广拼尽全力,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燃烧生命的禁术,击杀了这个潜入西南、气息最为隐晦危险的敌人。但自己也中了对方临死反扑、凝聚了全部“虚无”侵蚀本源的一击,油尽灯枯。
“父……王?”敖烈的声音干涩颤抖,几乎无法成调。他踉跄着扑到敖广身前,想要伸手去扶,却又不敢触碰,生怕那轻微的震动就会让父王彻底碎裂。
敖广的头颅微微动了动,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抬起眼皮。那双曾经威严、睿智、承载了太多秘密与痛苦的龙目,此刻已彻底黯淡,瞳孔扩散,只余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神采,艰难地聚焦在敖烈脸上。
“……烈……儿……”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敖广特有的、试图维持威严的语调,“哭……什么……龙族之王……可以战死……不可……失态……”
“父王!”敖烈再也忍不住,泪水混合着淡金色的龙血,夺眶而出。他想问为什么,想质问父王为何要独自前来,想怒吼这该死的不公命运,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剩下最原始的悲痛与无助。
“……听……着……”敖广的气息越来越弱,心口那灰黑色的侵蚀却在加速蔓延,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西南……此獠……是‘饵’……也是……试探……他们……知道‘门’……知道‘钥匙’了……时间……比预想……更紧……”
他拼尽最后力气,右手颤抖着,不是去握龙首杖,而是探向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