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如同入定。殿内的绝望与挣扎,似乎并未影响到他。直到龟丞相话音落下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澄澈如古井,却又仿佛包容了星河流转,众生悲欢。他没有立刻回答选择哪条路,而是平静地看向那枚映照晶,又看向摊开的祖龙卷轴,最后,目光落在龟丞相与三位长老那写满绝望与期盼的脸上。
“阿弥陀佛。”他轻诵佛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殿中令人窒息的绝望,“丞相,诸位长老,稍安勿躁。”
“两条路,皆非上策,皆源于‘不得已’。”唐僧缓缓道,“‘万龙归源’是舍己身求暂安,将灾难延后,却可能埋下更大隐患,且非真正解决问题之道。‘逆鳞开天’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胜负难料,代价惨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然,贫僧以为,此刻言‘绝路’,为时尚早。”
“哦?圣僧有何高见?”司库长老忍不住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唐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开始流转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浩瀚的慈悲愿力,这愿力并不霸道,却仿佛能与那映照晶中的污秽、与这龙宫的悲伤、甚至与冥冥中那“伤口”彼端的恶意,产生某种玄妙的感应与制衡。
“高见谈不上。”唐僧语气平和而坚定,“贫僧只是觉得,既然‘钥匙’已然齐聚,既然大圣与敖烈已去直面那些‘触须’,既然敌人已然图穷匕见……那么,我等在此,便不应只想着‘防御’与‘牺牲’,更应想着,如何‘反击’,如何‘化解’,如何……找到那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龟丞相等人一怔。
“不错。”唐僧颔首,“‘归墟之眼’是‘伤口’,亦是‘枢纽’。那‘彼端’的存在能渗透力量过来,侵蚀封印,那么……我等是否也能通过这‘枢纽’,反向施加影响?未必需要彻底‘打开’裂隙,深入虎穴。或许,可以‘钥匙’为引,以龙族血脉与封印的联系为桥,以……众生愿力与天地正气为锋,尝试进行一次远距离的、针对性的‘净化’与‘驱逐’?”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继续道:“大圣的补天石本源,有调和、稳固、新生之妙用,或可抚平‘伤口’躁动,中和污秽。敖烈的祖龙血脉,能共鸣封印根本,稳固其基。贫僧的十世功德,或能引动三界善念,化作破邪之光。而龙族诸位,无需举族献祭,只需合力维持封印不即刻崩溃,并引导力量。”
“此举,或许无法一劳永逸解决‘彼端’存在,但若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