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山雀的悟空,收敛了所有属于“孙悟空”的独特气息与能量波动,仅凭最原始的羽翼,在低空云层与山川阴影的交界处谨慎穿行。夜风凛冽,吹拂着黯淡的羽毛,也吹拂着他体内无处不在的伤痛。每一次振翅,都牵扯着未愈的经脉,带来细密的刺痛;高空的寒意,更是让他重伤后格外虚弱的躯体感到阵阵不适。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也不敢运转法力抵御。鹏魔王隐在更高处,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以自身对空间与气流的超凡感知,为他扫清前路上可能存在的、细微的能量监测节点或自然形成的险恶乱流。
这一路,悟空以“溯源归真”的微弱真意,如薄纱般覆盖自身,不仅用于内视伤势,更用于感知外界那无所不在的、细微的“规则流动”。他能感觉到,随着远离道域,天地间那种被“注视”的冰冷感并未减少,反而因为失去了道域阵法的隔绝与伪装,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处不在。那是一种宏大的、漠然的、如同背景辐射般的“秩序场”,覆盖三界每一个角落。黑风泽方向的剧烈规则扰动,如同投入这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在这“秩序场”中隐隐扩散,引来更多不可见的“关注”。
他这只小小的“山雀”,就像航行在这片无形“秩序海”中的一叶扁舟,必须时刻小心,避开那些可能代表“监测强化”或“异常扫描”的规则“湍流”。
途中,他数次感应到远方天际有强大的气息高速掠过,方向不一,但隐约都指向黑风泽或与之相关的区域。有佛光普照的庄严,有仙气缥缈的清冷,也有妖气森然的诡谲,更有一些气息晦涩难明,仿佛不属于当今已知的任何体系。三界的目光,果然已被彻底吸引过去。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隐匿行踪的决心。在抵达方寸山之前,他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日夜兼程,避开了几处可能有修士聚集的灵山大川,绕过了几座香火鼎盛、佛光隐隐的寺庙上空,历经数日艰苦飞行,一片熟悉的、氤氲着淡淡紫气的山脉轮廓,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
灵台方寸山。
与记忆中相比,山体似乎更加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亘古不变的寂寞。缭绕的紫气淡薄了许多,曾经依稀可闻的鹤唳猿啼也杳无声息。整座山仿佛陷入了沉睡,或者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静静旁观着外界的纷扰。
悟空心中微涩。五百年沧海桑田,自己从顽石成猴,学艺称圣,大闹天宫,被压山下,保僧西行,直至如今挣扎求存,而这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