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锁链……”

意志之火摇曳着，试图照亮周围的混乱。他看到了一片片如同破碎镜面般的记忆残影：如来冰冷的掌印、六耳猕猴不甘的呐喊、娲皇补天时注入佛光的画面、东皇残识中那倾覆星辰的恨意、五行山下无数妖族同胞被镇压的哀嚎……这些碎片互相碰撞、割裂着他的意识。

痛苦，无比的痛苦。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放在磨盘上细细研磨。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那点意志之火却燃烧得愈发凝实。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来自补天石本源的“不屈”与“溯源”本能，被彻底激发。

“……溯源……归真……”

模糊的意念，艰难地回忆起这门得自须菩提祖师真传、后又于方寸山虚空洞府中得以深化的无上法门。此法非攻非守，而是直指万物本源，窥见规则真实，更能调和自身，返本还源。

在往日，他施展此法，多用于对敌破妄，或探寻外物奥秘。而此刻，他第一次，将“溯源归真”的对象，对准了自己。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尝试。内视己身，尤其是如此混乱重伤的己身，犹如盲人持刀解剖自身，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彻底崩溃，万劫不复。但悟空别无选择。常规疗养，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意志之火为引，残存的补天石本源为基，那点微弱的“溯源”真意，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自身混乱的识海，探向那与肉身、本源纠缠在一起的东皇星力与战场戾气。

起初，如同将手伸入沸腾的油锅，又似以脆弱丝线去牵引崩腾的野马。剧痛几乎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丝线几次濒临断裂。

“稳住……俺老孙……什么风浪没见过……” 意念在嘶吼，意志之火疯狂燃烧，强行定住那缕“溯源”真意。

一次，两次……无数次尝试。在无休止的痛苦与失败的循环中，他对“溯源归真”的运用，反而在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飞速精进。因为他要面对的“目标”，不再是外物，而是自身最真实、也最混乱的状态。

渐渐地，那缕“溯源”真意变得愈发凝练、灵动。它不再硬碰硬，而是开始学习“观察”，学习“融入”，学习“引导”。

它“看”到了东皇星力的本质——那是一种源自上古星空本源、煌煌霸烈、却又因皇者陨落而充满不甘与破灭气息的规则之力碎片。它并非纯粹邪恶，更像是一头受伤濒死、充满愤怒与骄傲的星空巨兽。

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