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固于此,化为这畸形规则一部分之危。汝之意志,汝之记忆,汝之为‘孙悟空’的一切……皆可能在此过程中,被那‘惧变’之念磨灭、吞噬。”
“此刻退去,借汝同伴最后之力,或可保一缕残魂遁出归墟,虽前功尽弃,三界枷锁难破,苍生或将继续沉沦,然……汝尚可存‘孙悟空’之名,享片刻残存。”
“若继续前行,以此残破之躯,负此必死之局,行此近乎不可能之功……汝,可能承受?”
祖师的叩问,如同冰冷的刀刃,剖开了所有虚妄的希望与侥幸,将最残酷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悟空面前:是保全“自我”的残存,放弃使命与同伴的期望;还是赌上“自我”的一切,去博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与未来?
退一步,或许可苟延残喘,但余生将永远活在自责与失败的阴影中,看着三界继续沉沦。
进一步,则九死无生,甚至可能比死亡更可怕——失去自我,化为枷锁的一部分。
如何选?
悟空的意识在剧痛与涣散的边缘挣扎。他“看”到了后背那虚无的空洞,感觉到了自身存在正快速流失。“看”到了师父跌坐、师弟们绝望的脸。“听”到了锁链洪流再次汇聚、准备发动最终一击的冰冷嗡鸣。
恐惧吗?
当然恐惧。对彻底消失的恐惧,对失去“我”之为“我”的恐惧。
后悔吗?
一路走到这绝境,承受如此非人的痛苦与代价……
后悔吗?
他的意识,艰难地扫过那些破碎却依旧炽热的记忆画面——
花果山巅,第一次眺望大海,心中涌起对广阔天地的无限向往。
三星洞中,挑水担柴,听祖师讲道,心中种下对“道”的朦胧追求。
天庭之上,面对万千神佛,喊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狂言。
五行山下,五百年风雨,磨不掉眼中那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焰。
西行路上,与师父的争吵,与八戒的玩闹,与沙僧的沉默同行,那些琐碎却真实的情谊。
得知真相后的愤怒,看到六耳猕猴湮灭时的不甘,面对灵山虚伪时的决绝。
还有……此刻,师父那燃烧最后的功德为他争取一瞬的慈悲,八戒掷出钉耙的怒吼,沙僧沉默却坚定的守护,小白龙崩碎逆鳞的悲壮,铁扇公主喷出精血的决绝……
这些,是他孙悟空存在的痕迹,是他一路走来的“道”!
若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