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序，然当前之序，乃死序！混沌无常，然无常之中，方见真常！” 悟空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这寂灭之域炸响，“俺老孙不求恒定之序，亦不归原始之混沌！吾道——在变！在新！在打破死水，让活流奔涌，让众生于这变化之中，自寻其道，自成其序！”

“此，方为‘破妄’之真义！”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混沌长河的异象，悍然撞向了那蕴含秩序与混沌对立的太极虚影！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理念，在无声地交锋、碰撞、互相侵蚀。

太极虚影试图将那混沌长河纳入其阴阳平衡的体系，而那混沌长河则以其无穷的“变”意，冲击着太极那看似完美、实则固定的框架。

僵持，仅仅持续了刹那。

下一刻，那太极虚影，竟如同被投入滚水的冰块般，从内部开始崩解、融化！它无法容纳，也无法定义那蕴含着无限“变”数的混沌长河！

“咔嚓……”

一声细微的、仿佛源于规则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太极虚影彻底消散。

悟空身后的混沌长河异象也随之缓缓隐去。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了大半，显然凝聚这大道异象对抗，消耗极其巨大。但他依旧稳稳地站立着，金瞳之中的光芒，锐利而坚定。

三招，已过！

灰袍道人缓缓收回了手，那平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辨的、带着复杂意味的表情，似是惊叹，似是感慨，又似是……一丝释然。

“好一个‘在变’！好一个‘在新’！” 他轻声说道，目光再次落在悟空身上，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平等的审视，“你能接下贫道三招，可见非是池中之物。这‘破妄’之路，或许……真能让你走通几分。”

他履行诺言，不再阻拦，只是深深地看着悟空，留下了一句如同箴言般的话语：

“归墟之眼，非仅湮灭，亦藏生机。欲断锁链，需寻‘源核’，然‘源核’有灵，非力可服，唯心可渡。切记，切记。”

说完，他不等悟空反应，身形便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那片隐匿的空间褶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句蕴含深意的赠言，还在悟空耳边回荡。

荒原上，寒风依旧。

悟空站在原地，默默咀嚼着那灰袍道人的赠言，心中波澜起伏。

归墟之眼……源核……有灵……唯心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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