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流浪者”麻木而绝望的目光,更闪过如今三界规则震荡下,无数寻常生灵在灾异中挣扎哀嚎的景象……
一股更宏大、更沉重的情感涌上心头,压过了个人的恩怨得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依旧闭目盘坐的祖师,熔金般的眸子里不再有彷徨,只剩下澄澈的决意:
“回恩师,弟子初时,或为一己之愤,为同道之义。然行至今日,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方知此局关乎三界众生之命运!非独为我等几人!弟子不敢妄言全然为公,但求问心无愧!若破此旧天,能换得众生不再为棋子,修行不再为饲料,纵使身化飞灰,弟子…亦无悔!”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坠地,在这寂静的石室内回荡。
祖师沉默了。
石室内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夜明珠的光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良久,祖师那平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起来吧。”
孙悟空闻言,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再次深深叩首,这才依言站起,垂手恭立,等待着祖师的训示。
直到此时,须菩提祖师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并非如同太上老君那般深邃如宇宙生灭,也非如来佛祖那般威严如日月临空。那双眼睛清澈如同初生婴儿,却又仿佛映照了万古的兴衰,洞穿了世间一切虚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了然与…淡淡的悲悯。
“你能说出‘问心无愧’四字,可见这数百年的磨难,于你并非全无益处。”祖师缓缓开口,“然,你可知,何为‘妄’?又何为‘破妄’?”
孙悟空心神一凛,知道关键的考校来了。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弟子以为,灵山伪佛,天庭旧序,乃至那扭曲天道,皆为‘妄’!破之,方可见真!”
祖师微微摇头,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表象耳。灵山、天庭,乃至你所感知的‘天道’,不过是‘妄’之显化,如同海面之浮沤。真正的‘妄’,在于‘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并无光华,却仿佛点向了宇宙的核心:“众生执念,汇聚成河,染污规则,此为‘共业之妄’。个体痴迷,认假为真,执着于相,此为‘别业之妄’。你等反抗灵山,质疑天道,其心可嘉,然若自身心中仍存绝对之善恶、坚固之我执、乃至…对这‘破妄’之果的强烈贪着,那么,尔等所行,不过是…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