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唐僧的惊叫像是一个信号,将之前所有压抑的疑虑、恐惧和不安,都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桌面上,无人能够再视而不见。
八戒退回自己的角落,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假装入睡或缩头逃避。师父那惊魂未定的样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抱着钉耙,背对着众人,肥厚的肩膀微微耸动,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憋屈,一种愤怒。
他想起自己被贬下凡,错投猪胎的冤屈。那杯酒,那条路,那个恰到好处出现的嫦娥和卫兵……一切都巧合得像是精心编排的戏码。他曾以为是自己倒霉,是好色误事,活该受罚。
可如今,看着大师兄头上那诡异的金箍,听着师父那意味不明的噩梦惊叫,感受着这弥漫在团队中、几乎令人窒息的对灵山、对天庭的疑虑……
一个被他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猛地在他心底喷发——
他天蓬元帅,当年真的是因为“失仪”而被贬的吗?
还是……和大师兄一样,和那死掉的六耳猕猴一样,甚至是和师父那前九世一样……都不过是这盘巨大棋局上,一颗用后即弃,或者需要被“打磨”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谄媚或油滑笑容的胖脸,此刻却因激动和某种豁出去的愤怒而扭曲。他看向孙悟空,又看向唐僧,最后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穿透了客栈的屋顶,看到了那高悬九重、冰冷无情的天庭。
“他娘的!”一声粗鲁的咒骂,打破了寂静,也吓了唐僧和沙僧一跳。
“老猪我想起来了!”八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指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当年!当年我在天河……掌管弱水的时候!”
弱水?
孙悟空金色的瞳孔微微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沙僧也抬起了头,看向情绪激动的二师兄。
“那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除了老猪我,谁也驾驭不了!”八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速极快,“可那水……那水它……它不只是沉东西!它……它有时候,能映出些东西!”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着,似乎在努力挖掘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
“映出什么?”孙悟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映出……一些不该有的影子!”八戒的声音带着恐惧,更带着愤怒,“有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