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
为什么偏偏是九世?
为什么偏偏是取经人?
这流沙河,这“鹅毛不起”的弱水,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恰好”出现的、前往西天的僧侣……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骨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串悬挂在他颈间的骷髅项链,仿佛瞬间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皮肤,一直烫到灵魂深处。
这项链……这由九位取经人头骨制成的项链……
以往,他只视其为罪证,是忏悔的象征。
此刻,它却仿佛成了一个标记,一个献祭的凭证。
他想起了接引道人。那位将他点化,让他在此“静候取经人”的佛门大能。当时,他感激涕零,以为得到了救赎的机会。可现在回想,接引道人那看似慈悲的目光深处,是否也隐藏着与如来佛祖那宏大法相之下相似的、冰冷的漠然?
“汝在此等候,自有功德圆满之日。”
那句话,如今听来,像不像一句……指令?一句让他守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完成某种“筛选”或“献祭”的指令?
难道他沙悟净,不仅仅是堕落的罪仙,不仅仅是吃人的妖魔,更是……某个庞大计划中,负责清除不合格者的一环?那九世取经人的陨落,并非意外,而是……必然?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几乎要将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彻底撕裂。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这看似虔诚的皈依,这挑着担子、任劳任怨的赎罪,又算什么?一场更加精心策划的戏码?为了让他这个“清道夫”,能够名正言顺地接近第十世,也就是眼前这位师父——金蝉子的转世?
他抬起头,目光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落在唐僧身上。
师父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虑,但那忧虑之下,是十世修行沉淀的佛性与坚韧。这样一位圣僧,他的前九世,真的是因为“修行不够”、“磨难不足”而失败的吗?还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被“舍弃”的部分?
而自己,则是执行“舍弃”的那把刀。
一股比流沙河底万年寒冰更刺骨的冷意,瞬间贯穿了沙僧的四肢百骸。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灵魂层面的剧烈排斥。
他沉默,是因为他笨嘴拙舌,不知如何表达。
他沉默,是因为他罪孽深重,无颜多言。
但更深层的沉默,是因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