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那小子还天天给我惹祸，哪里懂得我用心良苦。”

刘坊主一肚子苦水，倾倒给老者。

三人的谈话从决堤的情绪，再到现实的问题，最终再度回到了各自的角色当中。

刘坊主一如既往严肃神情，余工头还是那副平淡神色，老者始终满面愁容。

夜总会过去，白天总会到来，只不过笼罩在阳光下的乌云究竟何时会到来呢？

大雪已停，温度也有所回升，但地面上还保留着之前的一地积雪，工人们聚集在林地中央，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明山、小六、阿华几人也都在其中。

“哟，这雪停了，是好事啊！”

“对啊对啊，温度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杨哥上哪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独臂小六翘着脚，在人群中搜索。

阿华则是连蹦带跳。

“李维也不见了，这俩人去哪了？”

明山轻蔑一笑，他知道泉离是带着杨春和李维出去了，但去哪不得而知。

“小麻子，看见没，人别站错队，不然下场就是这样。”

明山脸上的伤痕还未消褪，带着老二、老三和老五，回头朝满脸痘印的小个子嗤笑道。

“是是是，明山哥说得对，那我算站对了吗？”

小麻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生分，以明山马首是瞻，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变得更嚣张了一些？

“哎，你个老东西，别挤我。”

小麻子回身朝一老人骂道。

哪里还有之前的样子？

“废话，你自己说站没站对呢？”

明山笑骂，嚣张气焰更盛。

只是众人正在集合间，塔河林地大阵之外，隐隐间走来两个身影，穿过皑皑白雪，风尘仆仆。

“哎，你们看！外面有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大阵之外看去，不过雪被残存的阳光照亮，颇为晃眼，谁都没有看清两人的长相。

直到两人穿过大阵，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刘坊主、余工头以及工人们才看到来者何人。

李维拍了拍身上的白霜，准确的来说，是拍了拍背后泉离尸体身上的白霜。

杨春腰间，夹着几块骨骸，还有一个类似皮质的材料。

众人寂静，没一人开口。

李维将泉离放在地上，杨春则是将老梁的残躯轻轻摆放在白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