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也感到脊背发寒。
他之前选择“清君侧”,更多是基于对时局的判断和对沈言能力的认可,以及对萧氏江山的一份责任。
但如今,檄文将“国贼”之名坐实,将斗争提升到了“诛妖讨逆、挽救国本”的层面,性质已然不同。
“四皇子……萧景明……”
耿玉忠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檄文上“总领讨逆”四字上划过。
决绝,狠厉,擅借大势,更敢赌敢拼。
这份檄文,不仅是宣战书,更是招贤榜,更是……对天下所有尚存忠义之心、或欲谋从龙之功者的集结号。
“传令,”黎明时分,耿玉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加派斥候,严密监视天鹰主力动向。我军前出部队,再向前推进三十里,举行实战演练。演练科目……改为‘山地突袭、截断粮道’。”
他没有明确说要帮北境,但行动,已说明一切。
同时,他提笔,亲自给萧景明写了一封回信,信中未提檄文,只问“北境城墙可固?水源可安?需西陲何物以助防?”
这是老成持重之举,也是进一步的试探与投资。
江南,水乡泽国,消息灵通之地。
檄文与京城消息在茶楼酒肆、文人结社间疯狂流传。
士林震动,舆情沸腾。
不同于北地的直白刚烈,江南的反应更加复杂。有人痛斥“赤魅”妖妇祸国,感佩四皇子挺身而出,写下热血诗篇广为传唱;
有人则质疑檄文真伪,担忧四皇子借“讨逆”之名行割据之实,加剧天下纷争;
更有甚者,联想到与“赤魅”关系密切的赵家(赵废妃家族),开始暗中清查与赵家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一时间风声鹤唳。
而赵家本宅,位于苏杭之间的园林深处,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
家主赵孟頫(赵绾绾之父)一夜白头,面对族中元老和各地掌柜的质询,疲于应付。
他没想到女儿被救出,却卷入如此泼天大祸,更没想到“赤魅”竟疯狂至此。
如今赵家已被推向风口浪尖,与“国贼”二字仅一线之隔。
是壮士断腕,彻底与“赤魅”及废太子切割?还是硬扛到底,赌“赤魅”能赢?
这个选择,关乎全族生死。
岭南,五岭之外,烟瘴之地。
这里是南疆门户,与南疆诸部联系千丝万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