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担忧地看着萧景明苍白如纸、却目光如火的侧脸,低声道:
“沈言,你的身体……”
“死不了。”
萧景明打断她,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冰冷。
“清月,替我磨墨。檄文,我要亲自斟酌字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嵩、谢长风、林婉清、康王世子萧玠,甚至被学徒搀扶着的孙神医,都已匆匆赶到。
人人脸上带着惊疑不定,显然已从幽一处得知了只言片语。
萧景明没有让他们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书案后,展开一张特制的、盖有“靖北王”金印的明黄绢帛。
苏清月默默上前,研墨。
他提起笔,沾饱了浓墨。
笔尖悬在绢帛之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的愤怒与决绝。
他缓缓落笔,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带着金戈铁马之声,带着血泪控诉之意,更带着斩尽妖氛、澄清玉宇的无上决心!
“告天下臣民书:夫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今有南疆妖妇柳如丝,自号‘赤魅’,心怀叵测,性比蛇蝎。昔以邪术魅惑宫廷,构陷元后,戕害皇嗣,其罪一也;”
“勾结天鹰,献‘蚀金’毒水,破我边关,引狼入室,其罪二也;”
“暗行‘瘟神’毒散,祸乱北境,毒害水源,意图绝我生民,其罪三也;”
“以‘碧玉’邪蛊,弑君害后,操控废太子,离间宗亲,致使宫闱血染,伦常尽丧,其罪四也;”
“更以无名邪法,亵渎先帝圣体,炼为毒傀,散播尸毒,噬人化怪,致使神京蒙尘,沦为鬼域,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其罪五也!”
写至此,他笔锋一顿,胸口剧烈起伏,再次咳血,溅在绢帛之上,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他毫不在意,运笔更急:
“如此妖妇,实乃千古未遇之巨奸,万世难容之元恶!其罪滔天,罄竹难书!凡我大庸臣民,无论军民士庶,凡有血气,皆应共讨之,共诛之!”
“本王,萧景明,乃先帝之子,序齿为四。昔遭奸人构害,假死脱身,隐忍北境,非为苟全,实待天时。今国贼当道,妖氛肆虐,先帝蒙尘,社稷倾危,百姓倒悬。景明虽德薄能鲜,然既为萧氏子孙,身受国恩,岂能坐视妖妇祸国,胡虏逞凶,坐视江山破碎,生灵涂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