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主城,南城墙。
寒风凛冽,卷着零星雪沫,抽打着临时加固的城墙。
巨大的豁口处,用粗大原木、门板、沙袋垒起的屏障歪歪斜斜,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狰狞的伤疤。
豁口内侧,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有往日的巡逻兵卒,没有修补城墙的民夫,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城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喊与骚乱声。
城外,数里之遥的黑暗荒野中,天鹰东进部队的主将“秃鹫王”阿史那·咄苾,身披厚重的狼皮大氅,骑在一匹雄健的乌骓马上,遥望着北境城墙。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天鹰铁骑。
人人衔枚,马裹蹄,肃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寒风中化作团团白雾。
两万先锋精锐,已在此潜伏了近两个时辰,等待着最后的攻击信号。
“王爷,城内火光已起三处,骚乱声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南城豁口处,果然不见守军,只有零星火把晃动,防御空虚。”
一名斥候队长从前方悄无声息地潜回,低声禀报,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们混入城内的‘探子’,实为被天鹰收买的个别溃兵和奸细,也传出消息,城内因抢水和疫病流言,已爆发多起冲突,守军疲于奔命,四皇子似乎重伤未愈,指挥混乱。”
“南城一段,确有‘内应’,实为萧景明故意放出的‘毒媒’,可趁乱打开侧门!”
咄苾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
一切迹象,都与他安插的耳目和城内“内应”传递的消息吻合!
北境,这座让他堂兄乌维可汗在幽州都碰了钉子的硬骨头,终于要在“瘟神散”和他秃鹫王的兵锋下,彻底碎裂了!
“再等等。”
咄苾强压着立刻冲锋的欲望,谨慎道。
“子时三刻,看南城豁口处火把信号。若三长两短,便是内应得手,城门洞开之信号。届时,大军掩杀,直取中军,擒杀伪皇子,屠尽全城!”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寒风更急。
城墙上的零星火把,在风中明明灭灭,仿佛垂死之人的呼吸。
子时三刻,到了。
南城豁口处,原本零星的火把,突然有规律地晃动起来!
三次长亮,两次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