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息怒!此毒……此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非是凡间毒物,倒像是……倒像是南疆传说中,以蛊虫混合数百种奇花异草、乃至死人怨气炼制的‘噬心腐骨蛊’!中者如附骨之蛆,蚀肉腐骨,侵心噬魂,无药可解啊将军!”
“放屁!”
谢长风一脚踹翻离他最近的御医,目眦欲裂。
“什么狗屁蛊虫!陛下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定有解法!去找!去试!用你们的命去试!”
“长风……住手。”
一个极其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谢辰不知何时,竟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深邃如海、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有些涣散,但眼底深处,那属于君王的意志,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燃烧着。
“陛下!”
谢长风噗通跪倒,抓住谢辰滚烫却正在失去生机的右手,虎目含泪。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臣……臣一定找到解药!一定!”
“没用了……”
谢辰缓缓摇头,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胸口的黑色毒痕随之起伏,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和闷咳,咳出的都是乌黑的血块。
“此毒……歹毒……非人力可解……莫要……再枉费……人命……”
“不!陛下!您不能放弃!殿下还需要您!东黎还需要您!”
谢长风泪流满面,这个在海上面对飓风巨浪都面不改色的铁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艰难地转头,目光似乎想穿透隔断,望向外面。
就在这时,外间的孙神医,缓缓收回了搭在萧景明腕间的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孙神医,殿下怎么样?”
苏清月急忙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孙神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快步走进里间。
他先是对谢辰深施一礼,然后不顾谢长风杀人的目光,仔细查看起谢辰身上的毒痕,甚至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在黑色边缘刺探,观察血液和反应。
又凑近,细细嗅闻那甜腥的腐败气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谢辰压抑的痛苦喘息。
良久,孙神医直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眼中却跳跃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医者面对前所未有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