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
石亨猛地转头,对身旁一名心腹将领厉声喝问,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赤红。
那将领一愣,随即颤声道:
“还……还有最后三罐,按柳先生给的配方,刚刚配置好,效力最强,但……但此刻战场混乱,难以精准投送……”
“管不了那么多了!”
石亨厉声道。
“调集所有剩余的投石车!不用瞄准城门!给我砸!砸向那支撤退的队伍!砸向谢辰和沈言!就算砸不死他们,也要溅他们一身!本将军要他们……肠穿肚烂,化骨成水!”
“是……是!”
将领被石亨眼中的疯狂吓住,连滚爬爬地下去传令。
石亨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保护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言……萧景明!
还有谢辰!
你们都要死!
必须死!
撤退的队伍,距离城门已不足百步。
城头上箭矢如雨,拼命压制追兵,吊桥就在眼前。
谢辰微微松了口气,只要退入城内,凭借残存城墙和准备,至少能暂时稳住阵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萧景明,少年眉头紧锁,脸色金纸,嘴角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沫溢出,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必须立刻救治!
“再快些!”
谢辰低喝。
东黎武士和北境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这胜利在望、心神稍懈的刹那——
谢辰忽然感到左脚脚踝处,传来一丝极其轻微、近乎蚊蚋叮咬般的刺痛。
那痛感稍纵即逝,在战场震天的喊杀和身体的疲惫伤痛中,几乎被忽略。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
厚重的皮靴和战袍下摆遮掩着,什么也看不见。
或许是踩到了碎石,或是被流箭的碎片划了一下?
他并未在意,此刻也容不得他分心。
他继续护着萧景明,在亲卫的簇拥下,踏上了摇摇晃晃的吊桥。
城门洞的阴影近在咫尺。
可就在他迈步踏上吊桥木板的那一步,左脚却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
那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仿佛整只脚瞬间失去了知觉,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沉重、迟滞、不听使唤!
谢辰一个趔趄,若非身旁亲卫眼疾手快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