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腾,眼前发黑,咳出一口鲜血,被苏清月死死扶住才没有倒下。
他死死盯着那不断坍塌扩大的豁口,心中冰冷一片。
他用自己的城墙,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暂时堵住了缺口,也震慑了敌军。
但付出的代价是,南城墙出现了一个难以弥补的、巨大的、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致命伤。
下一次进攻,这里将是最脆弱的地点。
“殿下……您……”
苏清月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惨白如纸的脸色,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没事……”
萧景明推开她想要擦拭的手,用袖子抹去血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望向城外石亨大营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刚才的爆炸和城墙异动也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石亨,你会如何选择?
是继续强攻这个不稳定的豁口,还是……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石亨大营中,突然响起了不同于进攻号角的、低沉而绵长的号声。
同时,几支火把组成的信号,在夜空中有规律地舞动。
正在猛攻豁口的朝廷军,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后撤,退回了安全距离之外。
攻势,竟然暂停了。
城墙上下,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火焰噼啪,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
“石亨……退了?”
张嵩有些难以置信,喘着粗气,望向萧景明。
萧景明眉头紧锁,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石亨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暂停进攻,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刚才的爆炸和城墙坍塌也震慑了他,他需要重新评估和调整战术;
二是……他在等待什么。
等待“蚀金水”进一步腐蚀?
等待内应发作?
还是等待……其他变数?
“不要松懈!”
萧景明嘶声下令。
“加固其他地段城墙!抢救伤员!清点损失!多派斥候,盯紧石亨大营和两翼!尤其是东面,康王世子那边,可有动静?”
“康王世子大营……灯火如常,并无出兵迹象。”
有负责了望的军官回报。
萧景明眼中寒光一闪。
萧玠……果然在观望。
是想看他和石亨谁能耗得过谁?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