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同真正的影子,隐在厅角立柱的阴影里,气息全无。
康王世子萧玠的使者,是一名年约三旬、面白无须、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精干的文士,身着青衫,头戴纶巾。
他已在厅中静候了将近一个时辰,脸上却不见丝毫焦躁不耐,只是安然品着茶,目光偶尔扫过厅内陈设,沉静如水。
见到萧景明在苏清月搀扶下走入,文士放下茶盏,不卑不亢地起身,拱手为礼:
“在下康王府长史,温如言,奉我家世子之命,特来拜见四皇子殿下。殿下玉体违和,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语气平和,礼节周到,既点明了萧景明的“四皇子”身份,又表示了适度的关切,分寸拿捏得极好。
“温长史不必多礼,请坐。”
萧景明在主位坐下,微微抬手示意,声音平稳。
“世子殿下远来辛苦,于北境危难之际仗义来援,此情此义,景明铭记于心。只因军务缠身,伤势未愈,怠慢了贵使,还望见谅。”
两人寒暄几句,话入正题。
“不知世子殿下此番率军前来,是奉康王叔之命,还是……”
萧景明试探道。
温如言微微一笑:
“既奉王命,亦是我家世子之本心。王爷在京,目睹奸后乱政,国贼当道,致使朝纲崩坏,胡虏入侵,心中忧愤,日夜难安。殿下乃元后嫡脉,先帝正统,隐忍多年,于北境保境安民,屡挫外侮,更在国难之际挺身而出,昭告天下,欲澄清玉宇,驱逐外虏。此等大义,此等担当,方为社稷之望,黎民所归。”
他顿了顿,观察着萧景明的神色,继续道:
“故而,王爷命世子率军前来,一为助殿下击退国贼石亨,解北境之围;二为表明态度,我康王府一系,愿拥戴殿下为正统,共扶社稷,同抗外侮,重振大庸河山!”
话说得冠冕堂皇,情深义重。
但萧景明深知,政治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尤其是康王这种老谋深算、一贯明哲保身的人物。
萧玠带来的上万精锐骑兵,是巨大的助力,也意味着巨大的价码。
“康王叔高义,世子殿下厚情,景明感激不尽。”
萧景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动容,语气诚恳。
“只是,如今景明困守孤城,强敌环伺,自身尚且难保,只怕……有负王叔与世子殿下厚望,更连累康王府卷入这是非漩涡。”
这是以退为进,也是试探对方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