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估算,兵力至少在四万以上。
这是石亨麾下朝廷大军的核心精锐,虽经连番苦战、长途跋涉有所减员,但此刻挟攻破燕子岭之余威,兵临城下,气势正盛,杀气腾腾。
更令人心悸的是东面。
一支约五六千人的骑兵,盔甲鲜明,打着“福”字旗号和世子的徽记,已于昨日傍晚抵达,在东门外五里处扎下营盘。
他们并未急于攻城,只是派出了大量游骑,彻底封锁了东面通路,与石亨大军形成了东西夹击、四面合围的绝杀之势。
城头上,空气凝固如铁。
每一个垛口后,都挤着两三名守军士兵。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脸上混合着多日鏖战留下的疲惫、硝烟熏黑的痕迹,以及面对城外无边无际敌军时,难以掩饰的惊惧与绝望。
许多人死死攥着手中刚刚分发下来、还泛着桐油和铁腥味的诸葛连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种新式连弩射程远、射速快,是李狗儿呕心沥血、利用东黎运来的部分精铁赶制,配发给全军的关键倚仗。
但弩箭的消耗是惊人的,纵然有东黎补充,面对城外数万大军,又能支撑多久?
张嵩身披重甲,手按刀柄,在城墙上大步巡视,脸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段城墙,检查着守城物资的堆放和士兵的布防。
谢辰带来的物资极大地缓解了城内的困境,滚木、礌石、火油罐堆积在关键位置,热气腾腾的杂粮饼和肉汤也送到了士卒手中,暂时稳住了军心。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
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号角声,从城南石亨大营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队约百人的骑兵,护拥着一名身着明亮山文甲的将领,缓缓驰出军阵,在城下弓箭射程边缘停下。
那将领举起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运足内力,朝着城头嘶声喊道:
“城上北境逆军听真!本将乃征北大将军、兵部尚书石亨麾下前锋将赵魁!奉大将军令,传谕尔等!”
声音滚滚,压过风声,清晰地传到城头每个士卒耳中。
“尔等附逆沈言,对抗天兵,罪在不赦!然,大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北境生灵尽遭涂炭,特开一面!”
“限尔等三日之内,开城投降!缚送伪皇子沈言及其一干党羽出城,可免城内百姓死罪!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那赵魁的声音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