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患,获悉檄文副本后,又惊又怒。
惊的是沈言竟然真是四皇子,这让他“平叛”的性质变得微妙而尴尬;
怒的是对方竟敢公然亮明身份,挑衅朝廷权威,更将他麾下将士置于“攻击皇子”的不义之地。
为了完成军令,也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他必须尽快攻破北境,擒杀萧景明!
因此,他不顾士卒疲惫,严令猛攻,这才在短短两日内,连续突破李焕设置的多道迟滞防线,兵锋直指北境主城。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
赢了,加官进爵,甚至有机会在未来的新朝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输了,或者拖延太久,京城变数太大,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檄文的内容,也随着溃兵、商旅、信使,悄悄在石亨军内部流传开来。
许多中下层士卒和部分将领,得知他们要剿灭的“逆贼”竟是流落民间的四皇子,而且其在北境颇得民心,曾屡抗外侮,心思难免浮动。
尤其是联想到京城混乱、朝廷无道、天鹰入侵的背景,为这样的皇子卖命攻打这样的城池,是否值得?
军心,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尽管石亨以铁腕手段弹压,但疑虑的种子已然种下。
黎明前。
雪狼王庭,白鹿原。
金顶大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肃杀。
阿茹娜公主坐在主位,身上不再是平日华丽的公主裙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猎装,外罩银狐皮镶边的软甲,腰间佩着弯刀。
她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冻湖般的沉静,唯有一双湛蓝的眸子,在跃动的火光下,闪烁着冰晶般锐利的光芒。
她的下首,坐着数人。
有她最信任的侍卫长巴图,有萨满之民那位枯瘦而神秘的乌图长老,还有白鹿部、风语部等支持她的部族首领。
众人皆神色凝重,气氛紧绷。
他们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沈言以“四皇子”名义写来的亲笔密信,信中坦诚身份,详述天下剧变,重申抗虏之志,并再次请求联盟。
另一样,则是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情报——国师兀赤正在秘密调动忠于他的秃鲁花部残兵和部分黑帐卫,并频繁与滞留王庭附近的天鹰使者接触,似有重大图谋。
“公主,不能再犹豫了!”
白鹿部老首

